柳雲容想都沒想就婉拒了:“實在是抱歉,近日家中事多,我恐怕沒有時間。”

裴知意溫柔一笑:“我兄長知道縣主表嫂的下落,若是解決了此事,縣主是否就有空教授舞蹈了?”

柳雲容眼神一黯。

……

回到侯府,柳雲容第一時間找王老夫人商議。

“嗬嗬,叫你去釣魚,還真將這尾小魚釣上了。綁架殺害你表哥表嫂的背後之人竟然與裴國公府有勾結,真是令人意外啊。”

王老夫人語氣發涼。

“世子與裴國公府從未有過矛盾,鮮少接觸,他們為何會插手我們的事?”柳雲容麵色凝重,是不解。

“因為禦霆手握重兵,一不小心就會有功高震主之嫌,近年來門閥逐漸勢弱,有機會踩上禦霆一腳,誰也不會無動於衷的。”

說話的是蕭禦景。

蕭禦景從門外走來,對柳雲容道:“背後不會是裴家主謀,裴家應當隻是碰巧知道一些內幕。裴知意找你,就是想賣個好,不管事後哪方勝了,他們家都不會吃虧。”

柳雲容麵色發沉。

“也就是說,我表嫂可能已經死了。”

柳雲容反應迅速,引得蕭禦景高看她一眼。

“裴家兩邊不得罪,裴知意給你賣的好,一定不會觸及到另一邊的核心利益。所以你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現實,你表嫂或許已經死了。”

也就是說,就算裴國公府讓柳雲容知道表嫂的下落,也不會改變目前的局勢。

若想拿出更有力的證據,隻能靠長樂侯府自己。

柳雲容說:“我得知道表嫂的下落。”

蕭禦景讚同:“沒錯,就算要繼續深挖下去,也得從你表嫂或者表嫂的屍體上尋找蛛絲馬跡。”

柳雲容深吸一口氣:“在此之前我必須要麵見太後。”

王老夫人說:“如今時機正好,你用我的帖子去見太後,她不會拒絕。”

三人對視,麵色皆是一片沉重。

……

正如王老夫人所料,太後接了長樂侯府的帖子,答應麵見王老夫人。

柳雲容一早就收拾完畢。

月夢要給她梳妝,柳雲容阻止:“不必梳妝了,我就這樣去。”

清月拿來一件深紫色的織錦鬥篷,“這件顏色深,端莊不失沉悶,縣主穿這件不會錯。”

皇宮,壽康宮。

柳雲容站在凜冽的寒風中,被風雪白了頭。

足足站了半個時辰,錢公公才來宣她入殿。

“縣主久等了,太後近日鳳體抱恙,剛喝了藥。”

柳雲容滴水不漏:“太後娘娘為國為民操心勞力,實在是太辛苦了,我不能給太後分憂,反而叫她更添煩惱,實在是我的過錯。”

錢公公嗬嗬笑著,笑意深不見底。

殿內,柳雲容終於見到了太後。

太後麵色的確不大好,殿內還飄著淡淡的湯藥氣息,微微發苦。

“這麽長時間哀家都不給你一個確定的消息,你可怪哀家?”

“妾身不敢。”柳雲容跪下,頭貼到了地麵。

“好了,起身吧,地上涼。”

錢公公在太後的授意下親自把柳雲容扶起來。

“你倒是心境平和,十分理智。這幾日你在家裏竟然也不著急嗎?”

柳雲容露出一抹苦笑:“妾身自然著急,急不可耐。全家上下都猶如在地獄之中煎熬,沒有一刻不是在惦記世子安危。”

隨著太後眼眸微眯。

柳雲容話鋒急轉:“可妾身又想,既然太後沒有傳出消息,那必然是還沒等到事情的轉機。太後一向厚待長樂侯府,絕不會任由世子蒙冤。這麽想著,妾身心中漸漸穩定下來。妾身昨日去參加賀小姐舉辦的宴會,正巧釣出了裴四小姐。有了這個消息,妾身這才馬不停蹄來見太後。”

太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
“你沉得住氣,事情就好辦的多。若你六神無主跑來鬧,哀家和皇帝反而不知道該如何處置蕭世子了。”

柳雲容連連應是,心裏傳來一陣陣後怕。

出門前,蕭禦景留下她說了一陣子話。

蕭禦景囑咐她,麵對太後時一定要謙卑謹慎,萬萬不可流露出半分不滿和著急。

他說,太後和皇上不可能不忌憚功臣。

其實在太後和皇上眼中,並沒有什麽門閥和新貴的區別,他要的是製衡,二者不能失衡。

長樂侯府太耀眼了,蕭家軍在民間的風頭太盛了。

這場對長樂侯府的圍剿,何嚐不是皇上和太後默許的呢?

柳雲容深深佩服蕭禦景的頭腦清醒。

眼前的一切正如蕭禦景所料,太後一直在試探她的態度。

柳雲容依舊跪著,對太後懇切道:“沒有您和皇上的提拔照拂,我們長樂侯府怎麽會有今天的榮光。家中婆母和侯爺再三囑咐我,不可著急,不可妄言,更不可挾恩圖報,一切都等皇上和太後定奪。”

“長樂侯府的榮辱,全在太後和皇上一念之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