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雲容從男人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決絕的殺意。
她對蕭禦霆是百分百的信任,聽他這麽說,便知道蕭禦霆是心中有數了。
“兄長被人算計,欺騙……這件事自然不能就這麽算了,王爺心中有數,與兄長兄弟情深。若是兄長在九泉下有知,也會感到欣慰的。”
柳雲容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。
提到蕭禦景,蕭禦霆的狀態總是會變的沉悶。
二人就這麽沉默著,慢慢回到了安瀾王府。
王府內的眾人已經有條不紊的收拾起來,準備就寢。今日蕭禦霆難得沒有應酬,他終於可以早早歇下。
夫妻二人已經許久都沒有這樣安靜的麵對麵了。
這樣短暫的寧靜叫人心曠神怡,格外珍惜。
屋內有月影之前切好的蜜瓜,綠油油的,鮮翠欲滴。這是南疆進貢來新鮮的瓜果,皇上特意送來了安瀾王府。
這是禦賜之物,代表著皇恩。
蕭禦霆以前在西北的時候沒少吃蜜瓜,也並不覺得很新鮮,便一個一個的往柳雲容嘴裏喂。
不一會兒,柳雲容就覺得口齒生津,甜的有些齁嗓子了。
“這南疆的蜜瓜居然這麽甜!”
“是啊,那裏常年日照充足,所以瓜果都格外的甘甜可口,你若喜歡,以後我經常給你找來吃。”
柳雲容小臉紅撲撲的,真覺得自己躺在蜜罐裏。
“王爺……”
她正開口要說話,卻突然被男人打斷了。
蕭禦霆眉頭微微皺起,跟她糾正,“在外頭比較正規的場合喚我王爺也就罷了,私下隻有咱們倆,叫什麽王爺呢?”
“那……夫君?”柳雲容挑起眉頭,微微歪了歪腦袋。
蕭禦霆這才滿意的笑了,伸出手刮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。
“這才對,你要與我最親密才行。”
柳雲容悶笑。
“咱們什麽時候啟程回邊城呢?到時候要帶些什麽人去?去了以後住在哪裏可都有安排了?”
太後派來的嬤嬤這幾天都在向柳雲容教導如何掌家理事,把握大局。
如何處理更大的體係和場麵。
柳雲容將嬤嬤講的重點一個一個都記得清楚,在腦子裏反複的模擬,反複的操練。
她不由得便想到邊城。
等他們去了邊城會是如何一番景象,她也需要提前做好打算。
蕭禦霆道,“這幾日皇上給我引薦了幾位幕僚,都是以後要帶到邊城去的,我正在與他們商議這些事。咱們侯府裏的人本來也沒有很多,到時候一股腦跟著咱們搬過去也就罷了,去了以後再買。蕭家當年被封了長樂侯的爵位,皇上並沒有收回,等我們離開,還要在族中挑一位能夠撐得起大任的人承襲爵位。”
柳雲容了然的點了點頭。
蕭家是開國的功臣,一家子都為國奔忙,有好幾位都死在了戰場上。
皇上留下長樂侯的爵位,是為了守護他家開國大將的榮耀。
而蕭禦霆的功績則是他自己另外打拚出來的,所以他的王位與蕭家的爵位並不衝突。
這真是上上榮寵,柳雲容也覺得與有榮焉。
“之前咱們商議將生下的孩子記在大哥名下,我一直沒有改變過這個想法。可前些日子母親專程找我說過這件事,她說大哥給她托夢了,不要把虎崽記在他名下,他不需要。”
柳雲容眼底有幾分歉意。
她覺得這話是婆母為了讓他們寬心而編造出來的。
可在柳雲容心裏,她與蕭禦霆曾經說的這番話,自然是要說到做到的。
婆母不讓虎崽記在蕭禦景名下,柳雲容心裏是有些愧疚的,有種不守信的自責感。
可蕭禦霆聽到這個消息卻很淡然。
“我相信。大哥並不會在意自己有沒有子嗣的,他是我此生見過最通透的人。就像他彌留之際對我說的那番話,若是他真的有機會與心愛之人在一起,自然不會將爵位拱手讓給我。”
“容兒,不必感到愧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