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的日子過得很快。
忙碌間又到了深秋。
蕭禦霆中途已經去過一趟邊城,在封地待了十幾日,又被皇上召喚回京。有幾位幕僚已經在當地安置下,替安瀾王府提前部署安置。
皇上這裏還有些事需要用到蕭禦霆,蕭禦霆也得交接完盛京中的所有公事,這是很繁瑣的。
安瀾王府計劃年後啟程去封地。
太後派給柳雲容講規矩的嬤嬤終於完成了對她的教導,功成身退。臨走前,柳雲容親自備下重禮,向嬤嬤表示感謝。
嬤嬤稱讚她:“王妃不愧是太後放在心尖上的人,真是通透又聰慧,其實奴婢隻起到了引導的作用,還是王妃自己一點就通。倒是奴婢,在王府住的這些日子格外輕鬆舒服,真真是享王妃的福了。”
麵對嬤嬤的恭維,柳雲容沒有害羞,反過來誇她:“嬤嬤是太後眼裏的紅人,也是太後最信任的人之一。我有幸能受到嬤嬤的指點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嬤嬤高高興興回宮了。
閑下來後,柳雲容先去慈安堂探望王老夫人,看看虎崽。
虎崽已經能扶著牆壁和櫃子慢慢行走了,雖然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,但每天一個詞一個詞的蹦著,嘴也不肯停。
虎崽有了大名,單字一個‘燼’。
蕭燼。
他在柳雲容肚子裏開始,就遭受多番困境,險境。出生後也不安穩,跟著母親一路逃亡,十分艱辛。
蕭禦霆始終心有餘悸,希望孩子能夠在劫後餘輝中安穩成長,大放光彩。
“蕭燼,你又重了……”柳雲容努力地將他抱起來,差點閃了腰。
她幽怨地看著王老夫人,“母親,您到底有沒有聽我的,給蕭燼戒了零嘴?”
王老夫人的表情就有點心虛。
“他現在大了,能摸著牆自己走,你看,自己就摸到矮幾上去了,糕點和水果都在那放著,他自己就……”說著,王老夫人也沉默了。
明顯的給孩子‘背黑鍋’,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。
柳雲容下了殺招:“母親,若我下回再來,發現他超重,那我隻能把他帶回流螢居了。”
王老夫人瞬間就扁了扁嘴。
柳雲容繼續刺激她:“到時候我就好好餓上他兩天……”
“哎呀,別呀。”王老夫人趕緊把虎崽摟進懷裏,捂住他耳朵。
一旁的蒲雲笄趕忙幫柳雲容添油加醋:“哎,我之前在鬆江的時候,接診過一位富商家的小公子。那孩子都三歲了,路都不肯走,還要乳母抱著,還沒斷奶。他呼吸極重,像老人似的,喘出來的氣又熱又臭。而且啊,他因為太胖了,骨骼都沒長好,肉壓著骨頭,個頭沒有同齡人高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蒲雲笄眼神瞟了瞟虎崽的下盤。
“他的**被肥肉壓的,已經不能用了,即便他家再有錢,他也沒有傳宗接代的能力。”
“啊!”王老太太驚呼出聲。
她被蒲雲笄說的渾身冷汗。
蒲雲笄彎下腰,笑眯眯道:“沒事噠,老夫人別慌呀,咱們小世子又不胖。”
說著,又給虎崽遞了塊酥糖,“小世子,再吃一塊呀。”
“他剛才吃過了,正是長牙齒的時候,別吃了別吃了。”王老夫人麵做鎮定,從蒲雲笄手中奪過那塊酥糖。
蒲雲笄和柳雲容對視一眼,二人眼神狡黠,憋著笑。
蕭禦霆今日回來很晚,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卷宗,麵帶疲倦之色。
“夫君。”
柳雲容小跑向他,結結實實撲進他懷裏。
“當娘的人了,愈發像個小姑娘。”蕭禦霆失笑,嘴上這麽說著,手卻很熟練地將她整個放在臂彎上,輕輕掂了掂,像抱著個孩子似的。
柳雲容從前與他相處,處處小心謹慎,永遠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。
現在生活平靜安穩,她反而孩子氣起來。
蕭禦霆很喜歡看她在自己麵前這般無拘無束的樣子。
他扛著小女人回到內室,熟練地為她褪去衣衫,洗澡。
流螢居眾人早已習慣了——隻要王爺回來,內屋就不需要伺候了。
她們也沒見過這麽喜歡伺候人的男主子。
蕭禦霆動作麻利地給柳雲容洗完澡,隨後自己也浸泡在浴桶中。他懶得換水,用柳雲容洗完的湯又洗了一遍。
他沒這麽多講究。
梳洗完畢,蕭禦霆摟著柳雲容躺在榻上,自己拿著卷宗繼續看。
柳雲容吧唧吧唧吃了兩塊柑橘,蕭禦霆怕她上火,搶走剩下的。
“你今日沒上大號,定是柑橘吃多了上火,別吃了,明兒讓人送點梨子來潤潤。”
柳雲容瞬間眉頭豎起。
“夫君,你真是越來越變態了,連我出恭都要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