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然不敢得罪蕭禦霆。
可是,死到臨頭,不敢也要硬著頭皮上。
陳國公府內裏虧損的厲害,必須得找一個新的契機與權貴中心圈子的人物再次搭上關係,否則他們家將會越來越被邊緣化。
等到了那個時候,便再無回天之力。旁人若是有心整他們,隨便找個什麽由頭把鍋往他們身上一背,他家便隻有自認倒黴的份兒了。
陳國公自從上回被扣上謀殺探花郎的罪名後,在朝中的名聲一落千丈,陳國公府再也不似從前那般鼎盛。
皇上命陳國公囚禁在府中等候發落,又勒令他賠了一大筆銀子給熙寧伯爵府,才免了他的牢獄之災。
自此,陳國公府的底子都被掏空了,徹底成了空殼。
後來,皇帝又命陳國公留職察看了整整半年的時間,雖然如今已經官複原職,可陳國公在也沒了從前的顯赫。
從前在鹽務上他家占著大頭,明裏暗裏占了不少國家和百姓的便宜。
本來一切都好好地,那皇商侯家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,竟然收集了一大本陳國公和陳君浩父子二人在任職期間,欺上瞞下,貪贓枉法,貪墨……等等十二項罪名。
這本證據,直接遞到了禦前。
皇上看到之後命令他們吐出贓款,雖然沒有繼續追責,但是立即罷免了陳國公府再鹽務上的職權。
他家徹底沒了指望。
陳國公氣的要死,要去找侯瑞林算賬,可侯瑞林卻絲毫不懼,他又找到了新的靠山——裴國公府。
陳國公連著遭受打擊,已經被逼到了絕路。
他急需一管新鮮的血液注入國公府內,叫這盤死水再活起來。所以才出此下策,叫林氏帶著他家唯一一個未出嫁的女兒來找蕭禦霆。
林氏在這短短的幾秒鍾內思前想後,將利害關係全部捋了一遍。終於下定決心,硬著頭皮將身後的年輕女孩兒往前一推。
她帶著哭腔。
“王爺,這是秀瀅唯一沒嫁人的妹妹了,雖然我們已經與你家沒了姻親,可從前到底也是有這一層關係在的。如今陳國公府的名聲不好,若不是我家走到絕境,我也不想過來找你的不痛快。我也是為了孩子——”
她滿臉心疼地看著那個女孩。
“現在沒有好人家敢娶陳家女,眼看秀瀅的三妹已經過了及笄的年齡,可卻遲遲沒有人上門提親,難道你就忍心讓她一輩子老在家裏嫁不出去嗎?我也不是說要你娶她為正妻,隻要你給她一個妾室或者側妃的位置就好,讓她在你的後宅當中安然過完這一生,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就安心了!”
林氏說完這句話,柳雲容眉心猛的一跳。
原來林氏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這個庶女嫁過來當王妃,而是想讓她做妾。
一開始說的那麽過分,蕭禦霆和柳雲容肯定是不會答應的,覺得她失心瘋了。
可林氏現在又表露出自己想要退一步,隻要一個妾室的名分養老,聽起來就好接受的多了。
林氏不愧是能鬥倒前陳國公夫人的女人,腦子就是靈光。
“陳家女不為妾是祖訓,這是盛京中人人皆知的事情,國公夫人這意思……是要打陳家祖宗的倆?”蕭禦霆滿臉震驚。
此話一出,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。
是啊,當初他們陳家靠著這一句‘祖訓’抬高自己身價,陳家的子女一個二個全都是高娶高嫁。
怎麽如今又要給人做妾了?還不是看著蕭禦霆如今飛黃騰達!
林氏臉上火辣辣的。
“話雖如此,但情況特殊……況且,之前妍貴人也入宮為妃了,想必是沒有不妥的。”
蕭禦霆抱著膀子,滿臉的不滿意。
“這話可不能這麽說,皇上那是本著對無辜女子的清白負責的態度才納她為妃的,為的是救一條人命。不是你家說的嗎,若皇上不要她,她就要吊死。難道你還怨皇上的善舉毀了你家女子不做妾的祖訓?還是說你們家一直怨恨皇上,想要讓妍貴人取代當今皇後?”
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林氏眼睛一翻,差點嚇得昏過去。
柳雲容失笑,用眼角瞥了眼蕭禦霆。
這家夥,嘴皮子愈發順溜了!孺子可教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