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靖安公主一直瞪你,可是發生了什麽?”

“哦,她啊。”

柳雲容淡淡地講述了這幾日發生的事。

賀琳驚訝。

“你跟她較勁,不就是跟端王較勁嗎?”

“是端王先跟我們家較勁的。”

賀琳側目,真是愈發覺得柳雲容膽子大,敢想敢做。

二人私語間,宴會便開始了。

賀家夫人和賀琳始終把柳雲容帶在身邊,不叫她落單。

在場女眷比較多,男客比較少,被安排在屏風的另一邊。

男女各一席。

慶陽大長公主守寡許久,終於是願意開門熱鬧熱鬧了。

孩子被乳母抱著休息,慶陽大長公主臉上滿是喜悅,端著酒盞穿梭在席間。

酒過三巡,有人抬著今日賀壽送來的禮品,與眾客一同欣賞。

裴國公夫人指尖輕輕拂過案上鎏金壽桃擺件,眼波含笑道:“今日得見長公主金枝玉葉之姿,方知‘壽考維祺’四字應在天人之身。昔年西王母宴蟠桃,今有長公主居寶婺,這福壽二字,原是該從瑤台落人間的。”

這壽桃正是裴國公府送來的壽禮。

有人上前奉承:“瞧這壽桃飽滿,可比那蓬萊仙果更潤三分,正似長公主仁心澤被,教這京中百姓皆沐春陽。還有這株千年珊瑚,赤如丹霞、潤若明珠,卻不及長公主鳳儀萬分之一呢!”

靖安公主含笑起身:“這是小妹送給皇姐的禮物,希望皇姐能夠開心順遂。這紅珊瑚的顏色鮮豔奪目,形似樹枝,生生不息,寓意著生命力旺盛,象征著長壽與健康。”

慶陽大長公主笑著摸了摸靖安公主的頭發,一副長姐疼愛小妹的模樣。

“好孩子,你年歲這麽小,尋來這樣珍惜的寶物,真是叫皇姐心中喜悅。想必端王也幫了不少忙吧?這樣好的珊瑚,像是他從前封地那裏出產的。”

靖安公主笑眯眯道,“哥哥比我更尊敬您這位皇長姐,我求他幫忙,他自然盡心盡力。”

慶陽大長公主抿了抿唇,似乎在思索著什麽。

靖安公主此刻站在台上,正巧是與裴國公夫人站在了一起。

倏然就有人道:“哎喲,這兩件禮物送的真好,恐怕是今日最好的兩件禮物了,靖安公主和裴國公夫人還真是有緣哈?”

這種生搬硬套的‘有緣’讓裴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隨後,裴國公夫人心中警鈴大作。

她的兒子裴鈺,風光霽月,人品貴重,整個大燕有多少女子芳心暗許。

裴國公夫人眼光更是高,選了一兩年也沒選到心儀的兒媳婦人選。

倏然貼上來一個身份貴重的公主,還是端王胞妹,她可真是避之不及。

前些日子就聽聞靖安公主有事沒事就跑到大理寺去報案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但裴國公夫人也沒有太當一回事,隻當小孩子間的打打鬧鬧。

如今看來,可不是那麽簡單。

台下甚至有人在幫腔,可見是端王授意的。

他們這是想鎖死自己的兒子。

裴國公夫人立馬後退兩步:“靖安公主身份尊貴,妾身哪敢與之談論有緣不有緣的。”

靖安公主的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,演都沒演。

有人立馬就察覺出氛圍中的尷尬和不對勁。

那個起哄的人如坐針氈。

她起了這個哄,卻沒想到裴國公夫人連一點麵子都不給,靖安公主也是個沉不住氣的,當即便翻臉。

這下倒成了她是個不分場合胡說八道的混賬了。

慶陽大長公主控場能力極佳,她的宴會上出現了這樣尷尬的場麵,自然是要出麵調節的。

“無論是什麽樣的禮物,隻要是你們送來祝賀本宮生辰的,本宮都很高興。”

說著,慶陽大長公主便讓婢女送上來小禮物。

慶陽大長公主準備了按人頭數算的伴手禮。

眾人打開一看,裏頭都是名貴的首飾,價值不菲。

雖然沒有她們送來的賀禮價值珍貴,但就算是點小玩意兒,也是大長公主的一片心意。

眾人都收了禮物,臉上便笑起來,也沒人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。

婢女趁此機會將裴國公夫人和靖安公主引回了她們的座位。

裴國公夫人的臉色倒沒什麽變化,畢竟她在後宅沉浮多年,早已見慣了這些場合。

可靖安公主年歲不大,是個沉不住氣的。

此時此刻,她的兩隻手瘋狂攪動絲帕,恨不得要撒一場氣才好。

柳雲容將這一切看在眼裏,心裏動了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