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個小插曲,宴會上的氣氛再不如之前那般活躍,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。

柳雲容不管那麽多,反正她早就跟靖安公主結了梁子。

如今她要鬧出什麽動靜來,自己當然隻有看熱鬧的份。

可惜的是,靖安公主好像被身邊人給勸住了,非但沒有再次甩臉子,還恢複了從前那端莊淡定的模樣。

柳雲容覺得有些無聊。

她用胳膊肘懟了懟賀琳,“你說這靖安公主能如願以償嗎?我看那裴小公爺好像也不是個愛在男女之事上多留意的人,今日看來,裴國公夫人好像也沒有與皇家結親的意思。”

賀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
“你怎麽回事?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柳雲容嗎?”

柳雲容從前謹小慎微,八麵玲瓏的,哪有這麽八卦的時候。

怎麽懷了孕,丈夫被流放,她反而還閑適自得起來了?

“哎呀,就是與你閑聊而已,這不是好奇嘛。你都不知道,前些天在玲瓏閣的時候,這個靖安公主真是恨不得把我戳死。裴小公爺當時替我辯解了幾句,你是沒看見她那個慪氣的樣子。但是她越嘔氣,我怎麽就越想跟她對著幹呢?”

賀琳在心裏都快笑死了。

但還強裝著鎮定的模樣。

“她啊,歲數小,母妃也去得早,從小就跟著她的兄長端王在封地生活,近幾年才回了盛京。前些年跟端王在封地的時候,可不是就橫行霸道嗎?那個時候養成了要什麽就有什麽的習慣,回到盛京這扔塊磚都能砸到三四個權貴的地界兒,又要把尾巴夾起來,自然是很難接受的。你看她雖然慪氣,還是照樣得在慶陽大長公主跟前乖乖收起尾巴。她啊,還是忌憚著上頭呢。”

柳雲容也發覺了。

當然了,端王有謀逆之心這樣的事情自然不能在這種宴會上肆意的討論。

隻是……他有沒有苗頭,大家心裏其實都有數。

有些變局也隻在一瞬間。

若真是叫端王起勢,拿下皇位,顛覆皇權,那這靖安公主的身價可不是水漲船高嗎?

到時候,她照樣能像在封地似的,活得恣意快活,誰的臉色都不用看。

“所以啊,你看她流露出想要與裴鈺結親的意思,把裴國公夫人都嚇成什麽樣了?”賀琳又說。

在這個尷尬的時候,誰要是敢與端王家結親,可不就是有逆反之心嗎。

裴家一向穩重的,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
天色將黑的時候,宴會結束。

貴人們斷斷續續離開了慶陽大長公主府。

裴國公夫人臉色格外的不好看。

她走路很快,跟身邊的兩個媽媽好像腳下生風似的,第一個就竄出了府邸,上轎回家。

裴鈺今日原也是要參加慶陽大長公主生辰宴的,但今日女子多,他怕惹是非,便拒絕了。

誰成想,自己剛從大理寺回府,好端端的喝著茶呢,母親便黑著臉,一陣風似的卷進了他屋裏,氣的朝他身上錘了一拳。

“嘶……母親?”裴鈺驚訝。

“你這廝,好端端的,怎的就讓那家子魔星看上了!是不是你成日裏跟人家眉來眼去,叫人家誤會了?”

“母親,你在說什麽呢?誰家魔星?”

裴鈺真是快委屈死了。

“還能有誰,端王家!靖安公主!”

聞言,裴鈺的臉色變綠,仿佛吞了蒼蠅一般。

“母親,今日發生什麽事了您這樣生氣?我可絕沒有在外頭沾花惹草,您是知道我的,我哪有那個功夫啊!”

裴國公夫人撒了氣,如今也願意好好說話。

她黑著臉講到今天慶陽大長公主生辰宴上發生的事。

“我一看她們有那個苗頭,便立馬回絕了,哼,反正我也不怕得罪她家,這事絕不能成。在這節骨眼兒上若是被他家逼著成了親,不管端王能不能成事,我們都會很尷尬。若是端王沒成事,那你在皇上麵前自然再無前途可言,若端王成了事,你成為了駙馬,駙馬是不允許在朝中身居要職的,更別提什麽前途了,一輩子在公主府裏給人家帶孩子去吧!”

裴鈺哭笑不得。

“母親,這都什麽跟什麽呀?”

“我與靖安公主絕沒有什麽首尾,您大可以放心,除非端王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娶她,否則我一定不會答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