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修,人人得而誅之!”

他沉聲道,手中已扣住一枚傳訊玉符。

紅衣女子冷笑一聲:“傳訊?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?”

話音未落,她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紅影,向那青年疾掠而去。

築基巔峰的氣息瞬間爆發!

青年麵色大變,當即意識到這紅衣女子不是他能夠應付的,抬手便要捏碎玉符,可就在這時,一股磅礴的威壓驟然降臨,將他死死壓在原處,動彈不得。

是王飛燕。

她從黑暗中走出,緩步來到紅衣女子身側,看也不看那青年一眼,隻是淡淡道:“動作快些,莫要拖延。”

紅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懼色,低頭應道:

“是。”

她抬手,五指成爪,向那青年的咽喉抓去。

青年麵色慘白,眼中滿是絕望,一旁的圓臉少年也被這股屬於金丹巔峰的恐怖威壓死死壓在地上,臉上絕望至極!

上一秒還在為抓到邪修高興,下一秒就要隕落了!

就在此時,一道刀光破空而至。

“鐺!”

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,紅衣女子被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一座墳塋上,砸塌了半邊墓碑。

王飛燕眸光一凝,轉頭望向刀光來處。

林長生踏著月色,緩步走來。

“王長老。”

他淡淡道,語氣平靜得仿佛隻是在敘舊,“數年不見,別來無恙。”

王飛燕望著他,麵上先是閃過一絲詫異,旋即化作一抹深深的恨意!

“林,長,生!”

她的聲音咬牙切齒,“你竟然還活著!”

“托長老的福。”

林長生微微拱手,“當年長老一路追殺,我可是記憶猶新。”

王飛燕輕笑一聲,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發絲。

那動作帶著幾分少女的嬌媚,與她曾經的蒼老模樣判若兩人,隻是,這一幕讓林長生看著莫非有些惡心!

畢竟,他可還清楚的知道,這王飛燕的接口次數可是達到了驚人的9999+!

“雖然你該死,不過還是要謝謝你,若不是因為你,我也不會離開魔宗,也不會遇到這本功法,更不會突破金丹巔峰!

林長生淡淡道:“邪修功法,危害眾生,你現在該死了。”

“該死?”

王飛燕不屑地說道,“就憑你,也能殺我。”

說著,她仔細觀察了一番林長生,嗤笑一聲:“金丹初期,不愧是擁有純陽聖體,短短幾年,就能從練氣修煉到金丹,當真是讓人好生羨慕!”

不過,今日你必死無疑!這純淨的聖體血脈,也是我的了!”

她抬手,掌心浮現出一團詭異的光芒。

那光芒呈暗紅色,隱隱有血光流轉,其中更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。

林長生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
這股波動——與方才那紅衣女子逃遁時如出一轍,卻強橫了何止十倍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很熟悉,對不對?”

王飛燕輕笑一聲,五指緩緩收攏,那團暗紅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形,化作一枚鴿卵大小的血色晶石。

晶石通透如琉璃,內裏卻有無數細密的紋路流轉,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

林長生盯著那枚晶石,忽然想起方才那紅衣女子身上那一閃而逝的氣息。

一模一樣。

“她體內的血脈,是被你種下的?”他沉聲道。

王飛燕眼中閃過一絲讚賞:“聰明。”

她抬手,那紅衣女子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咽喉,整個人淩空浮起,臉上平靜至極,宛如一具沒有感情的傀儡。

“她原本隻是個凡人。”

王飛燕慢條斯理道,“我在她體內種下一縷血脈,讓她以血修煉,待她吞噬足夠的血氣,那縷血脈便會逐漸壯大——”

她頓了頓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然後,我再取回來。”

林長生心頭一寒。

養傀儡。

她將那紅衣女子煉成傀儡,讓她吞噬凡人血氣壯大血脈,待時機成熟,再將血脈取回,融入自身。

難怪她能三年間從築基圓滿躍升至金丹巔峰!

林長生盯著她,一字一頓道:“你這樣做,就不怕天譴嗎?”

王飛燕聞言,微微一怔,旋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,笑得花枝亂顫。

“天譴?”

她止住笑,目光落在林長生臉上,帶著幾分憐憫,幾分嘲弄,“林長生,弱者才會說天譴!”

“修真界弱肉強食,強者為尊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。”

她的聲音漸漸冷下來,“那些凡人,那些低階修士,他們的命,本就如同草芥。我取他們的血氣修煉,是他們的榮幸!”

王飛燕搖了搖頭,唇角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。

“況且,”她輕聲道,“你以為那些正道宗門的長老們,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嬰老祖,他們手中就沒有血腥?”

“他們修煉所需的靈石、丹藥、天材地寶,哪一樣不是從別人手裏搶來的?隻不過他們做得比我體麵些,講究些,披著一層仁義道德的外衣罷了。”

“你我皆是魔宗之人,本該明白這個道理,怎麽,修煉了幾年就忘了?”

林長生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。

“魔宗弟子,不是邪修。”

王飛燕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
林長生繼續說道:“魔宗有魔宗的規矩,濫殺無辜、禍害凡人,在宗門裏同樣是死罪。你當年身為長老,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
王飛燕的笑容徹底僵住,繼而化作一抹譏諷。

“規矩?”

她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,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氣勢愈發淩厲。

“修真界弱肉強食,也是規矩,那麽——”

“我比你強,殺你也是理所應當!”

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
下一瞬,一道淩厲的勁風已至林長生麵門。

快!

金丹巔峰的威勢朝他壓過來,林長生臉色凝重,側身躲過,旋即一道寒光橫掠。

“鐺!”

金鐵交鳴聲中,兩人各自退開三步,看著毫發無傷的林長生。

王飛燕臉上的輕蔑終於收斂了幾分,多了些許凝重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她低聲道,“依靠金丹初期的修為,就能接下我一擊……”

“今日不殺你,日後必成大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