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飛燕眼神一冷,當朝著林長生殺去!
“鐺!”
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。
林長生連退七步,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他握刀的手虎口炸裂,鮮血順著刀身蜿蜒而下,看著觸目驚心!
王飛燕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她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,五指成爪,血紅色的爪痕,直取林長生咽喉!
林長生側身急閃,那一爪擦著他的脖頸掠過,帶起一道血痕。
劇痛傳來,他卻顧不上查看傷勢,因為王飛燕的第二擊已經到了。
“砰!”
這一掌結結實實印在他胸口。
林長生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一座巨大的土坡上。
土屑紛飛,地上出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,他的人幾乎嵌進了土裏。
“咳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鮮血,低頭看去,胸口處的衣衫盡碎,露出一個血紅色的掌印。
那掌印周圍的血肉泛著詭異的暗紅色,隱隱有腐敗的跡象!
王飛燕的功法,竟還帶著這等邪門的東西!
“怎麽樣?”
王飛燕沒有急著追擊,而是站在原地,饒有興致地看著他,“金丹初期與我硬拚了這麽久,也該明白差距了吧?”
林長生沒有答話。
他撐著無名刀,艱難地從石碑上掙紮下來。
每動一下,胸口的傷處就傳來鑽心的疼,胸口血線正在順著經脈蔓延,所過之處,血肉都在緩慢地壞死!
好在純陽聖體正在緩慢驅逐這股腐敗之力,隻不過,這個過程極慢。
“幾年不見,你說話倒是磨嘰多了!”林長生嗬嗬一笑,表情有些不屑。
王飛燕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既然你急著找死——”
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。
“我就成全你!”
林長生瞳孔驟縮,勉強舉刀格擋。
“鐺!”
刀身上傳來的巨力幾乎將他再次震飛,他腳下一沉,生生釘在原處,雙腿卻陷入地麵直至膝蓋。
王飛燕的掌影鋪天蓋地般落下。
一掌,兩掌,三掌……
林長生節節敗退。
每接一掌,他就退一步。
每退一步,地上的溝壑就深一分。
他的虎口早已爛成一片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掌,林長生橫飛出去,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,最終撞在一座墳塋上才停下來。
他躺在碎石堆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全身上下,沒有一處不疼,半邊身子都在發麻。握刀的手已經快失去知覺,無名刀險些脫手。
他想站起來,腿卻不聽使喚。
“怎麽?起不來了?”
王飛燕緩步走近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方才不是還很硬氣嗎?”
林長生沒有答話。
他一點點地撐著刀,試圖爬起來。
王飛燕看著他這副模樣,倒也不著急了,饒有興趣的看著他
“如何?嘴還硬嗎?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說什麽話都沒用!”
林長生沒有說話,喘了口氣,他身上的傷看著恐怖,實際上都是皮外傷,隻有胸口那一掌有些嚴重,等純陽聖體恢複一些後,林長生這才拿起無名刀!
目光平靜的看著王飛燕!
“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!”
看著林長生這副平靜的表情,她惱羞成怒,“我倒要看看,等我把你的純陽聖體挖出來,你還能不能這麽平靜!”
她抬起手,五指成爪,對準林長生的丹田。
那裏,是金丹所在。
隻要丹田一碎,人就廢了!
就在這時——
林長生動了。
他的右手突然抬起,無名刀化作一道寒光,直刺王飛燕咽喉!
這一刀快得不可思議,快到王飛燕根本來不及反應——
但她終究是金丹巔峰。
在最後一刻,她的身體本能地側移了半寸。
刀鋒擦著她的脖頸掠過,帶起一道血線。
“你——”
王飛燕驚怒交加,迅速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!
她捂著脖頸,手指間鮮血淋漓。
雖然隻是皮外傷,可這確確實實受傷了!
一個金丹初期,居然能夠傷她!
“好,好,好!”
她連說三個好字,眼中的殺意已經濃得化不開!
而林長生也知道自己與王飛燕之間的差距——金丹初期對金丹巔峰!
整整三個小境界,換作旁人,交手便已經屍骨無存了!
既然逃不掉,那就打!
無名刀在他手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,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決意。
刀身上隱隱有血光流轉,那是噬血刀法催動到極致的征兆。
“噬血——第一式!”
林長生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,他的臉色白了一下,那是精血消耗過多的情況,刀光如匹練般橫斬而出!
王飛燕嗤笑一聲,袖袍一揮,一道暗紅色的光芒迎向刀光。
“轟!”
劇烈的轟鳴聲中,氣浪翻湧,周圍的墓碑被震得紛紛碎裂。
王飛燕身形微微一晃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——這一刀的威力,遠超她的預料。
“燃燒精血?”
她很快看穿了林長生的底細,冷笑一聲,“自尋死路!”
林長生沒有答話。
他一刀斬出,第二刀已經緊隨而至。
噬血刀法,乃是域外天魔的功法!
以精血為引,燃燒自身氣血,
每一刀斬出,都在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——可同樣,每一刀的威力,都足以越階殺敵!
刀光如血,漫天席卷。
王飛燕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她發現林長生的刀法越來越快,越來越狠,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氣勢。那種瘋狂的戰意,讓她這個金丹巔峰都感到了一絲寒意。
王飛燕低罵一聲,不得不認真應對。
兩人戰作一團。
刀光與血芒交織,氣浪席卷方圓數十丈。墳塋崩塌,墓碑碎裂,整片墓地如同被犁過一般,滿目瘡痍。
林長生的嘴角溢出血絲。
噬血刀法的代價正在顯現——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氣息越來越虛弱,可手中的刀卻越來越快,越來越狠。
不過好在王飛燕身上也出現了傷口,無名刀沒有再用他的精血,而是抽取王飛燕的血液!
“鐺!”
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對拚,兩人各自退開。
林長生持刀的手在發抖,虎口已經震裂,鮮血順著刀柄滴落。
他的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