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王!
站在人群當中剛剛還稱朱桂小夥子的那名老漢瞪大了雙眼!
他竟然根堂堂的親王攀談了幾句。
而且還稱呼人家小夥子?
老漢的一雙腿不由得開始打擺子了。
宣寧縣的百姓何時見過這等場麵。
在聽到代王兩個字的時候,便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。
隨後便是山呼海嘯的叩拜聲音。
至於孫謙,早已經嚇得腿都抽筋了。
沒錯了……
前幾天孫謙去大同府給他姐夫張聚送錢的時候,正好聽說代王朱桂要來就藩。
就在這幾天。
當時他姐夫還特意的囑咐他這段時間要老實一點。
可是……
可是這也太巧了吧。
就納個妾而已,這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事。
怎麽偏偏就讓這代王給撞上了。
而且還起了衝突。
孫謙的額頭上已經開始不停的往外滲著冷汗了。
至於那個剛剛嗬斥朱桂,躺在地上被侍衛製服了的侍從則是直接嚇得昏了過去。
褲襠都尿濕了一大片。
“孫謙,孫縣尊?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“大明律不放在眼裏,本王你也不放在眼裏。”
“知法犯法,你可知罪?”
朱桂的話音剛落,孫謙便身體一軟,直接從馬上跌落了下來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……不知是殿下……”
“殿下饒命啊……”
從馬上掉下來的孫謙跪在地上求饒。
朱桂冷笑了一聲。
還以為是什麽硬貨。
沒成想這就軟了。
這還怎麽錘啊?
正當朱桂準備讓人將孫謙押送至官府走流程的時候……
異變突起。
那頂紅色的嬌子內忽然跑出了一名年芳十八的妙齡少女。
少女身著紅色喜服。
頭頂的蓋頭已經被扯下。
“殿下,求殿下為民女做主……”
“民女要狀告知縣孫謙,借納妾之名威脅斂財,求殿下為民女做主……”
少女跑到朱桂的近前,跪在地上哭訴。
嗯?
朱桂麵上無動於衷,心理可是樂開了花。
借納妾之名威脅斂財?
嘿嘿,這錘人的機會不就又來了!
如果是斂財和貪腐。
那這孫謙可不止是抽五百鞭子的問題了。
大明律,貪腐者,銀六十兩斬首!
斬首就算了,還是讓本王把你們錘死吧!
為什麽要說你們?
沒看到旁邊那個臉色本就慘白的孫謙在聽到少女的呼喊之後,嚇得頓時毫無血色,眼睛一翻隨即便暈了過去。
這要說孫謙背後沒人,誰信啊!
到時候一個個的都錘死!!!
宣寧縣衙。
已經換上了一身蟒袍的朱桂坐在原本屬於孫謙的位置上。
而身上還穿著喜服的孫謙則是跪在大堂上。
縣衙的衙役都換成了朱桂帶來的侍衛。
那些原本的衙役都瑟瑟發抖的站在堂內。
而縣衙外,數不清的百姓在一傳十十傳百的情況下聚集在縣衙外。
除了孫謙之外,堂下還跪著一名花季少女。
“你叫什麽名字,你說孫謙借納妾之名斂財,是如何斂財的,詳細說清楚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有冤情,本王自然會為你做主。”
朱桂看著跪在堂下的少女說道。
少女連忙磕頭道:“民女沈氏,求王爺殿下給民女做主。”
“知縣孫謙,以納妾為名,要挾家中父親出巨額陪嫁,否則就要民女一家在宣寧縣無法立足。”
“父親懼怕知縣孫謙,隻得給與陪嫁。”
朱桂聽聞之後一挑眉毛看向孫謙。
謔。
好家夥,原來納妾是假的。
借著納妾的名義來收取大量的陪嫁這才是真的啊。
大明律規定,貪腐六十兩,則問斬。
但孫謙這個辦法好啊。
家中有女要出嫁,那必然是要有一番陪嫁的。
越是富戶家中,則陪嫁就越是豐厚。
而且還合理合法。
孫謙借著這個名義,以納妾之名斂財,還真的是貪腐的新高度。
“你胡說!”
孫謙一口咬定說道:“分明是你父親想要和我攀親戚,這才將你嫁給我,你說的陪嫁自然是你父親主動提出的!”
聽到孫謙狡辯,朱桂不由心中冷笑。
這孫謙還是有點小聰明的。
納妾觸犯明律,大不了就是挨頓打。
但若是貪腐那可就不一樣了。
要知道,朱元璋可是最恨那些貪官汙吏的。
“王爺,王爺,下官冤枉啊,下官承認納妾犯律,但是絕對沒有貪腐。”
“沈氏隻是因為不想嫁給下官,這才誣賴下官。”
“請王爺明鑒啊,下官絕對不敢貪腐。”
孫謙連連磕頭求饒。
朱桂眯了眯雙眼。
“哦?你這麽說,是本王冤枉你了?”朱桂冷聲道。
孫謙連連搖頭。
“不不不,下官不敢,下官不敢,下官確實年不滿四十納妾,觸犯了明律,王爺懲罰的對,懲罰的好!”
“但下官真的不敢貪腐啊。”
“這分明就是沈氏血口噴人。”
孫謙解釋道。
“血口噴人嗎?嗬嗬,那好。”朱桂冷笑的說道:“別說本王不給你機會。”
“本王現在給你個機會,把你犯的錯,還有你身後之人犯的錯統統交代一邊,本王做主給你留一條生路。”
“但你若是不說……”
“嗬嗬。”
朱桂冰冷的目光在孫謙的腦袋上不停的掃視。
心中思索該從哪裏開始錘呢?
朱桂的目光頓時把跪在地上的孫謙嚇的冷汗直流,如墜冰窟。
朱桂原本封的是豫王。
後來因為犯了錯,加上一切其他的原因這才改封了大同。
而朱桂要就藩大同的事情早就已經人盡皆知。
孫謙自然也知道。
所以,在朱桂還沒來的時候,大同府的官員早就已經開始打聽這位未來的藩王是個怎麽樣的性格。
最終的到的隻有八個字。
凶殘,暴戾,貪財,好色!
且不說貪財好色。
前麵的凶殘還有暴戾此時孫謙已經感覺到了三分。
但是貪腐那就是死罪。
孫謙自然不敢點頭。
況且孫謙還有一張底牌。
那就是他的姐夫,張聚。
“王爺……”孫謙抬起頭來。
眼神當中滿是驚慌和恐懼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真的沒有貪腐啊,請王爺明鑒啊……”
“嗬嗬!”
朱桂冷笑一聲。
嘴硬是吧。
“好,既然你嘴硬,那本王就讓你硬個夠!”
“來人。”
“給本王在縣衙門前立登聞鼓!”
坐在大堂上的朱桂一甩衣袖,直接起身。
黑色蟒袍上的龍蟒在孫謙的眼中顯得那般的猙獰。
登聞鼓!
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,孫謙一屁股跌坐在了上,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