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翎背對著他站著,身體裹在寬厚的長袍裏,帽簷蓋在頭頂,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露出精致立體的側臉。可盡管如此,紅衣太監卻驚呆了,儼然是對鳳翎的美貌震懾住了——翩若驚鴻,不可方!,所謂的人間尤物,說的就是眼前人吧!

太監總管難耐地搓了搓手,盯著鳳翎看,心想這姑娘除了骨架略壯,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,尤其是臉,實在太漂亮了,比一路上拐來的新娘都美!要是哈赤老爺親眼看見這尤物,會多激動!哈哈,如果能一舉討得客人歡心,我老彭往後的錢袋子,可就鼓鼓囊囊的了!

雲舒:“……”完了,果然被看上了。

嗬,天底下的男人,哪個不是粗俗的視覺動物?紅衣太監雖然娘,但好歹是審美正常的男人,看見貌若天仙的美人,怎麽可能不心動。雲舒腦袋都大了,走了胡商,又來了一隊太監,多事之秋啊,多事之秋!

“好貨色?”

鳳翎帽簷壓得很低,左手輕輕地摩挲著衣襟,指節僵硬,似乎在克製著什麽,他伸出手,一把搭在主管抓住自己肩膀的手上,“你在說我?”

“嘿嘿,大美人兒,真識相,爺就喜歡你這款無辜的樣兒。”

紅衣主管順勢抓住鳳翎的手,趁機摸了摸,笑得那個叫猥瑣,“方圓百裏,哪裏有比你更美的人兒,不叫你叫誰?要我說,聽聲音,你也是帶吧的吧。沒事兒,我們哈赤老爺涉獵廣闊,不管是帶把的,還是帶溝的,隻要是美人,通通樂意收入麾下。當然了,隻要大美人願意乖乖跟我走,爺跟你保證,讓你免你受皮肉之苦,嫁過去哈赤府,我彭花子就是你的娘家,保你不被欺負,盡享榮華富貴。”

鳳翎輕笑,心不在焉地摩挲著衣服下擺,似在彈掉身上的灰燼,“也是,帶把不帶把,對你來說,似乎沒有差別,到最後,都是要去個幹淨的。”

鳳翎口才了得,要麽不罵,要罵就罵上一群,那群不男不女的侍從坐不住了,紅衣主管臉上也掛不住笑,捏住鳳翎的手腕,麵目猙獰,“臭婊子,萬人騎的玩意兒,敬酒不喝喝罰酒,爺今天不把你去個幹淨,爺不姓彭——嗷啊!”

黃沙漫天,除了紅衣主管的哭嚎,周圍沒有任何波動,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!

就在一瞬間,誰也沒看清鳳翎如何出手,隻聽見哢哢兩聲,是骨頭被捏碎的聲音!主管的手背鳳翎抓在手裏,往後彎折,一根一根,發出掰斷的脆響。哢哢——濃烈的殺欲,在鳳翎體內洶湧呈現,雲舒肉眼看不清楚,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鳳翎的身體裏,釋放出令人透不過氣的紫色靈力,在他四肢周圍,瘋狂地搖動、旋轉,形成一陣旋渦風暴。

他很生氣。

好強的內力!雲舒感歎,鳳翎的內力,比他目前所見的任何一個人,都更深厚!要知道,靈力的釋放是需要一定的動作的,哪怕是君歸隱、蔚清風,也需要做出運功的手勢,才能從經脈裏提取出內力,再轉化為具體可見的靈力。可眼前這個男人卻不需要,他每走一步,腳邊便自動躥出紫色靈力,自下而上,席卷著腳下的沙土。

厲害的是,他不像是故意釋放出來嚇人,相反,他的身體像是一個蓄滿水的水缸,本已經超負荷了,稍微一碰,便滿得不斷溢出來!

“小婊子,豈有起理……愣著幹嘛!給我上!往死裏打!”

主管在地上撲騰,疼得不斷尖叫,抱著一隻紅腫的手給手下下令,下一秒,他卻連叫都叫不出來,“別……饒、饒命啊——”

鳳翎緩慢蹲下,單手掐住他的下巴,把他整個人,提到半空,紅衣主管微胖,他用一隻手,就把一百多斤的男人拎起來,而且是單手!

寒風從鳳翎頭上席卷而過,把長袍的帽子吹落下來,大夥總算看見鳳翎的臉,那雙眼血絲迸現——跟喝酒沒關係,而是情緒失控的病態——他像捏雞仔一樣,捏著娘炮主管的脖子,尖銳的指甲劃開他的皮膚,惹得他不斷顫抖,血流一線。

“嘭。”鳳翎危險地眯眼,喉嚨發出輕音,做出捏爆脖子的眼神,把紅衣主管嚇得尿失禁,褲襠濕了一片。

鳳翎卻點到即止,沒有直接下殺手,扭頭問道,“還有誰要上?我用一隻手解決。”

誰特麽敢啊!

他隻威脅,卻不殺人,那幫娘娘腔看得更加心驚膽戰,無所適從。畢竟老大命懸在人家手裏,隻要鳳翎願意,老大隨時嗝屁。

“救我……救我……你、你們這幫廢物!”

紅衣主教撲騰著雙腿,屎尿濺了滿地,見手下不願意救他他三魂丟了七魄,帶著哭腔苦苦哀求:“大美人,求求你,放了我吧……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我滾蛋!馬上滾蛋!”

鳳翎歪歪頭,微笑,擰鴨脖似的舉起主管的脖子,“好啊,等老子幫你把那玩意兒割幹淨,就帶著蛋滾吧。”

“不要……不行……已經沒了,嗚嗚,都沒了……”

眾人看著主管跪在地上哆嗦,失禁地捂著褲襠,一時嚇得魂不附體。

“鳳翎,算了吧。”

君歸隱等人麵麵相覷,說到底,娘娘腔隻是說了幾句調戲的話,人賤,但罪不至死,鳳翎沒必要跟他計較,也好趁著日落早點趕路。

可鳳翎整個人都不太對勁,濃烈的殺意隨著靈力溢了出來,他走向前,嘴角露出一抹扭曲的笑,四肢僵直地晃了晃,緩緩抬頭,似乎饑渴難耐,想幹點瘋狂的事情,比如殺人。他興奮得不正常,每個細胞都在**,眼珠子上天入地地亂飄,幾乎要脫框。

“完了,發作了。”蔚清風頭疼地捂著額頭,,“誰也阻擾不了他,誰阻擾他,就得死。”

什麽意思?雲舒沒來得及問,隻聽一聲尖銳得滲人的慘叫,刺破雲霄。誰也沒看清鳳翎幹了什麽,因為他的手,始終收在長袍裏,隻有披風輕輕擺動。隨著眾人一聲驚呼,主管的屍體,被扔垃圾一樣扔到遠處。

“嗬嗬。”鳳翎臉上染了鮮血,他用手背揩了一下,居然伸出舌頭,舔了一下手背!

這個變態!

嚐到了血味,他整個人陷入極端的亢奮,口裏發出咯咯噠噠的笑聲,像個木偶,又像神經病發作的病人。

臥槽。雲舒愣住了,不對頭啊。被性騷擾一下,至於殺人麽!要知道,這群人公然誘拐少女,背後肯定有勢力撐腰,連蔚清風都不敢亂來,鳳翎居然隨意動手,就不怕惹禍上身?

雲舒欲哭無淚,大佬,咱們惹不起總躲得起吧,您引火自【焚,有考慮隊友的感受嗎?!

“鳳翎!住手!”君歸隱一看陣勢不妙,連忙叫上蔚清風一起,匯出靈力陣,暫時封鎖住鳳翎的行動。第七戌月準備好了五根銀針,夾在指關節裏,趁鳳翎不動,立刻甩手,將銀針紮進對方的穴道裏。

鳳翎被困在靈力陣裏,渾身發抖,一時汗流浹背。但看他的表情,他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。也就是說,這小子殺人,不是無意識,而是情緒失控下的反應。

雲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覺得很冷。

“鬆開,我沒事。”鳳翎怒罵豬隊友。

君歸隱和蔚清風見他恢複正常,立刻收手。

鳳翎掃了眼地下的屍體,淩厲的眼神如飄到,剜過一眾娘娘腔,“誰要上?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那些粉頭白臉的太監,一早嚇得魂都沒了,連忙將身邊的新娘子扯下馬,自己騎上去逃命而去!

“恩公——”一名新娘激動得跪下,匍匐在鳳翎腳邊,“請恩公,受小女子一拜!”

雲舒定睛一看,這位,不是跟自己對視的姑娘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