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洛恒都不由氣的麵色一沉,盯著胃口極好的蔣修林,還真是老狐狸,老謀深算。
“這樣說,藍水灣的事情蔣總不知情?”葉唯心挑眉問道,這件事情,和她關係很大,之前她沒往這方麵想。
後麵結合蔣氏的態度,發現這件事情,沒準就是他授意的,可是在他們麵前,蔣修林卻還能裝的好像什麽都不知道。
這點,葉唯心並不意外,因為她跟了蔣修林很多年,早就習慣他這幅戴著麵具的模樣。
蔣修林動作果然頓了一下,抬眸,眸子浮起一絲深意,“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,事情發生之後我才知道的,沒有想到好好地一場合作竟然會變成這樣,希望不要影響到我們其他項目。”
臉上的表情,那叫一個情真意切。
要不是知道他是什麽人,葉唯心都要相信他是無辜的了。
張洛恒氣不過,咬牙切齒的譏諷,“那必須啊,蔣總放心,我會好好督促表哥,另外,從今天開始我公司山陵的地皮轉交給陸氏集團。”
聽到山陵這兩個字,陸時寒深邃的眸子掠過一絲暗芒,那邊蔣修林動作僵硬了下,狐疑的道,“你是說那個要修地鐵的地方?”
那是新城的交通紐帶,未來前景很大。
他眸低不由掠過一絲貪婪。
“是呀,張家和陸家,總歸是一家人,有什麽關係?”張洛恒理所當然的道,挑挑眉梢,又補充了句,“陸氏集團和蔣總的不一樣,陸氏是經過百年傳遞來的,家底大得很,和蔣總這樣單打獨鬥的野路子比起來,高判立下。”
蔣修林臉色有些難看,很快便緩和過來,剛準備說話。
陸時寒又趁熱打鐵來了句,“陸氏集團的項目會進行調整,日後並不多過多依靠房地產工程。”
蔣修林的公司,超過百分之六十都是實體,陸時寒的意思是要減少和蔣修林的合作,而張洛恒倒戈陸時寒,則意味著張家將會帶過去更多的資源。
葉唯心在旁邊聽得真切,將蔣修林的表情盡收眼底,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,這時才明白張洛恒的意思。
“嗬嗬,有趣,所以這是兄弟合心其利斷金麽?”蔣修林放下筷子,“這次多謝款待了。”他麵無表情的站起來,“那麽,我還有點事,下次再會。”
他扔下這句話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蔣修林背影消失後,張洛恒才對著葉唯心眨眼,“看吧,他就過來探虛實的,虛偽死了,欺騙我正常時間的感情,害的我虧慘了。”
葉唯心深以為然,但逐漸感覺到,這次蔣修林的確不是針對她,而是針對陸家和張家的,她心中一動,想起上次張洛恒說的那番話,下意識想問,但看了兩人臉上遮掩不住沉重,還是忍住了。
吃過飯後,照常上班,張洛恒則去了陸時寒的辦公室,不知道在聊些什麽。
葉唯心工作量並不大,很快就把工作完成了。
臨近著下午快下班的時候。
葉唯心剛要休息會,陸時寒便進來了。
“去看一下傅茜。”陸時寒眸色微淡,語氣清冷。
說著就拉著葉唯心,來到了公安局。
來的路上,陸時寒才解釋說,接到了公安局的電話,說傅茜一次次發瘋威脅獄警,非要再見的他一麵不可,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。
審訊室裏。
傅茜看見陸時寒,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,一臉的惶恐,“時寒,時寒你終於來了,我好想你啊,這裏好可怕,我一刻也受不了了……”
她慘白著臉頰,臉上再也不見以往那種嬌媚明豔,整個人都散發著陰沉沉的喪氣。
“帶我出去好不好……我保證我以後乖乖的,以後一定好好對待皮皮,對了,皮皮……時寒,我好想見見我的皮皮啊,我承認我是對他不夠關心,可是皮皮是我的骨肉,母子連心啊……”
傅茜不停的絮叨,看著陸時寒冷峻的臉,好像生怕他開口冷冰冰的讓她閉嘴,又好像希望從他嘴裏,得到一絲溫柔的安撫。
葉唯心很明白此時傅茜的心境。
當年她被趕出陸家,被逼到要離婚,逼到流離失所,心境也不過如此。
她靠在邊上,雙手環抱在胸前,秀眉微蹙著,盯著臉上惶然淒慘的傅茜,內心卻沒有絲毫波瀾。
而陸時寒麵上更加冷漠,“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?”聲線冰冷的好像機械人。
傅茜哆嗦了下,兩隻手緊緊攥著,慌忙解釋,“不是的,我有一件,真的很重要的很重要的事。”說著她看向葉唯心,緊張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。
“你不是要找孩子嗎?”
就這一句話,葉唯心眸子倏地收緊,剛要質問,突然想起上次傅茜的傑作,她強忍下想要質問的心,冷冷的道,“傅茜,你以為上次的事情才過去多久?你又想故技重施?”
傅茜慘然一笑,“我現在連出都出不去,沒有人來看我,怎麽故技重施?”
說的也是。
這段時間,不管是薑逸還是傅翼,甚至傅家父母,都沒有正麵過問過這件事情,難道他們打算就這麽放棄傅茜?
以傅茜的性格,要是有人撐腰,必然不會表現的這樣落魄。
葉唯心正在思量她這番話的真假的時候,陸時寒這邊已經開口,“說,你知道的關於孩子的事。”
傅茜像是得到了恩準,立刻聲音顫抖道,“孩子就在本市,就在水區的西橋小區!被一家不孕不育的夫妻收養的,他現在過得很好,和皮皮一樣……不,比皮皮過的還好!”
詢問了詳細的地址。
欣喜之餘,難免讓人還是心生疑惑。
離開的時候,陸時寒詢問了值班的警察,最近是否有人來探望,或者寄送東西給傅茜,得到了否認的答案,他才稍放下心。
從公安局離開,陸時寒又給皮皮的老師打電話,說打算晚一點讓保姆去接。
剛說到這,一旁從審訊室出來後就沉默不語的葉唯心忽然道,“不著急,先去接皮皮吧。”
陸時寒看了她一眼,微怔了下。
夕陽西下,和煦的日光,細密的灑在葉唯心的側臉,像是給她鍍了一層橘黃的光芒,讓她顯得柔和又嬌弱。
她的明麗的雙眸,浮起惶然不安和糾結,麵上卻是清冷,似乎還沒從剛才的事情回過神,那雙秀眉不由自主的微蹙著。
她一蹙眉,陸時寒就覺得自己的心都跟著皺起來。
他轉過身來,一邊給電話裏皮皮的老師改口,“等下,我們現在就過去接皮皮。”一邊目光灼灼的看著葉唯心,伸手撩了撩她腦門錢的碎發。
放下電話之後,他的聲音低沉溫柔的說,“別擔心,不是還有我在麽?”
葉唯心搖頭,“不,我不是擔心。”
經曆過上次希望落空,葉唯心變得膽怯了,她不敢輕易去相信,可是但凡隻有有意思可能性,她又忍不住很想去看一下,生怕錯過。
“我知道。”陸時寒將她冰涼的小手揣在掌心,仔細摩挲著,“有我在,我會陪著你,不管發生什麽事情,我都會陪這你。”
感覺到陸時寒手掌傳來的溫度,一點點焐熱了她的心。
她忍不住扭頭看。
陸時寒的側臉線條堅毅,眉眼豐朗,一如既往地讓人感到可靠,有他在,結果有什麽好擔心呢?
葉唯心暗自想。
很快到了幼兒園,將皮皮接回了家。
翌日,兩個人送皮皮上學,就像老夫老妻似得,坐在車裏,目送著皮皮背著小書包朝著校門口跑去。
突然那個小小的身影轉過來,像小兔子似得狂奔回來。
“怎麽了皮皮?”葉唯心連忙把車窗搖下來。
皮皮氣喘籲籲,手撐著膝蓋的喘了半天,才紅著可愛的小臉蛋道,“阿姨,別忘記答應皮皮的事情,一定一定別忘記,你答應皮皮要和爹地皮皮一起參加學校組織的郊遊!”
他頓了下,生出小手指,“拉鉤鉤!”
“好,拉鉤鉤。”葉唯心也伸出小指,認真的和皮皮晃了下。
皮皮這才露出滿意的微笑,“阿姨再見!”
歡快的揮揮手,蹦蹦跳跳的跑到進校門了。
葉唯心唇角的笑意還未小腿,便對上陸時寒的眼神,她摸了下臉頰,“怎麽了?我臉上有東西?”
陸時寒搖搖頭,唇角卻也不自覺的往上揚,“沒什麽,隻是覺得你和皮皮很有緣,他也非常喜歡你。”
葉唯心笑了下,眼神微微發怔,“大概是因為他的身上,流著你的血吧。”
說完這句話,氣氛忽然有些奇異,她忽然有些後悔這樣說。
“你說的很對。”陸時寒卻點頭笑了下,這才發動汽車,車子緩緩上路,他才繼續補充了句,“有時候覺得你和皮皮才像是真正的母子,皮皮的性格,一點也不像傅茜。”
葉唯心沒接話,隻是默默的看著窗外。
皮皮像不像傅茜她不知道,她隻知道皮皮還是個孩子,還很單純,大人的事情不該讓小孩負責。
很快車便來到了傅茜所說的那個地址。
這個西橋小區,是一個高層小區,由於前排很多商業樓的緣故,所以來往的人較多,小區內部環境也比較開放。
陸時寒把車停放到地下停車場,準備乘電梯,電梯的入口卻貼著‘故障中’三個字,旁邊還放了警告牌。
而根據傅茜所說,領養孩子的夫妻住在十六樓。
陸時寒和葉唯心相互看了一眼,決定走樓梯,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就這樣爬到六樓時,葉唯心已經忍不住氣喘籲籲,心髒狂跳了。
“累了嗎,要不休息會。”陸時寒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,上氣不接下氣的,忍不住建議道。
葉唯心剛要開口,忽然蹙眉,聞到一股煙味。
上麵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