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沈妗猜中了一樣，聞言，沈父根本不願意再多提。
擺擺手，他說道，“都過去了，要不是你好奇，我差點都忘了……”
但是沈妗卻做不到像他這般釋懷，立馬對程華充滿了濃濃的恨意。
如果不是他的刻意打壓，他們何至於家道中落，艱難到連看病都成了問題。
曾經好歹也是一起‘戰鬥’過的好兄弟，不想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。
知道沈父傷感，沈妗沒有繼續刨根問底，但是這件事，她記在了心裏。
午後吃了沈父親手做的炸醬麵，沈妗睡了一會兒，醒來時臨近四點，卻意外的接到了許牧舟打來的電話。
沈妗愣了一秒接起來，原本以為他有什麽要緊的事跟她講，卻沒想到等了半晌對麵竟然鴉雀無聲。
沈妗還以為是他不小心誤碰的，然而就在她準備掛斷的前一秒，突然，女人痛苦又歡愉的聲音毫無征兆的響了起來。
作為過來人，沈妗自然明白這是怎麽回事。
也能聽出這是楚楚的聲音。
下一秒，一道男性的悶哼聲也隨之響了起來。
兩人糾纏著如火如荼，不用想也知道在做什麽。
怔愣了兩秒，沈妗趕緊把電話掛了，一張臉紅的想要熟透了似的。
這大白天的，他們也真是——
沈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，但同時卻又很羨慕他們的如膠似漆。
能從校園堅持到現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，很多身邊的姐妹都以失敗告終了，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們這樣好命。
譬如沈妗，這輩子，怕是都沒機會了。
本以為是許牧舟誤碰，沈妗便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，免得知道了尷尬。
但沒想到，楚楚竟然看到了通話記錄。
“妗兒，不好意思哈，沒給你添什麽麻煩吧？牧舟昨天喝多了，就——”
沈妗抿唇笑，“都是成年人，我懂。不過楚楚，你做措施了嗎？”
“什麽措施？”楚楚削著水果，全然不像是做了的樣子。
沈妗好心提醒道，“別抱著僥幸心理，就算是體外，也很容易中招的。”
“沒關係，”聽完她的叮囑，楚楚滿不在乎，“懷了正好生下來跟你的孩子作伴。”
沈妗頓了一下，突然明白過來，驚喜道，“你們決定要結婚了？”
“是啊，牧舟說了，新年的時候就回去領證。”
楚楚迫不及待的憧憬起來，“妗兒，你覺得我懷上的幾率大嗎？我們昨晚做了好多次，應該可以吧？”
這…要她怎麽回答？
連肚子裏這個小家夥，都是意外的得來的。
於是沈妗模棱兩可的點了點頭，“應該差不多吧。”
得到肯定答案的楚楚嘴角弧度勾的更大，繼而說道，“我還蠻期待做媽媽的，牧舟脾氣好，應該會是個稱職的奶爸。不過你覺得，孩子會長得像我多一些，還是會像牧舟多一些呢？”
“都好，你們倆顏值都那麽高，不論男女，都差不了。”
沈妗隻覺得她孩子心性，率真可愛。八字還沒一撇的事，竟然也能想到。
“不過昨晚，他真的弄得我好疼，我怎麽喊他都無濟於事，是不是男人喝了酒都像變了個人？陸驍也這樣失控嗎？”
提到陸驍，沈妗的情緒不免起了波動，可她不想掃楚楚的興，於是避重就輕地說道，“那才證明他心裏有你啊，不信的話，換成別人試試。”
楚楚覺得言之有理，瞬間化擔心為幸福，“也是，牧舟不是見色起意的人，他要是不喜歡，就算脫光了站在他麵前，他也不會多看一眼，憑她是仙女也沒用。”
楚楚眨了眨眼，笑的人畜無害，“妗妗，如果我們結婚，你會祝福我的，對嗎？”
她向來話不少，但今天卻多的出奇。
不曉得是自己多心了還是怎麽樣，沈妗忽然從她的口氣中讀出了有試探的成分在。
可是他們都是她最好的朋友，能修成正果，她哪有理由不祝福呢？
就愣神了兩秒鍾的功夫，楚楚卻誤會了。
“妗兒，你會還在為當年的事情怪我吧？”
沈妗回過神來，忙搖了搖頭，“怎麽會呢，你多心了，我隻是覺得，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，你們最好還是考慮清楚了，千萬別是一時衝動。”
“我想的很清楚，嫁給牧舟，是我最大的心願。”楚楚堅定的說完，話鋒一轉，“我隻是怕你因為當年的事埋怨我，覺得我配不上他。”
沈妗知道她說是哪件事，那是她倆的秘密。
但她這麽自責，真的讓她很惶恐。
“其實你並沒有做錯什麽。”沈妗很能理解她的選擇，“當時找老許借錢的確是我考慮不周，幸虧你攔住了我，不然他那麽仗義，隻怕連生意都不做了也要把錢拿給我救急，那樣我會內疚一輩子的。”
沈妗說的是真心話。
其實許牧舟不知道，當初她真的打算跟他開口了，而且還是第一個就想到他，可惜誤打誤撞是楚楚接的電話。
楚楚在電話裏告訴她，他們有一筆大單子要做，實在周轉不開，把手裏僅剩的兩萬塊錢轉給了她，委婉的讓她不要再去找許牧舟。
沈妗沒想到他們在國外那麽不容易，最起碼與老許描述的完全不符。
但人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，於是沈妗就沒有再去打擾許牧舟，轉頭打起了陸驍的主意。
那天晚上和許牧舟聊天，他還是不知情的狀態，看樣子楚楚後來也沒有跟他提起過這件事，因此沈妗就順水推舟，沒有多言。
“你能理解就好，那時候我們真的很不容易，每天連飯都沒時間吃，把全部心血都傾注在那個項目上了，如果功虧一簣，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”
楚楚的口吻充滿了後怕，讓沈妗一度有些抬不起來頭。
仔細回想起來，她這個朋友，不僅一點忙沒幫上，反倒是添了很多麻煩。
從前是這樣，現在還是這樣。
不過——
“你說的都是真的嗎？”
許牧舟的聲音忽然從兩人身後響了起來。
楚楚麵色一變，和沈妗同樣意外的轉頭看過去。
就見拎著食盒的許牧舟，一臉冷色的站在門口。
顯然，是把她們之間的對話聽去了。
看到他，楚楚都傻眼了，他沒有和簡吃飯去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