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驍的聲音很清晰,不難推測出他距離程雯有多近,乍聽之下,沈妗甚至產生了一種人在跟前的錯覺。
她大腦宕機一秒,反應過來後,趕緊把電話切斷了。
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病**,沈妗卻一點都感受不到暖意,整個人冷的像是掉進了冰窖。
程雯會怎麽解釋呢?
萬一露餡了,她又該怎麽辦?
光是想想,沈妗就冒出了冷汗。
——
另一邊。
看著站在麵前的高大身影,程雯心跳同樣不能平靜,仿佛做賊一般。
但她卻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反駁回去,“你幹嘛偷聽我講電話?”
“你心虛什麽?”
陸驍眯眸,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。
程雯不敢跟他對視,“你胡說八道什麽,我隻是被你嚇到了而已。”
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,溜回房間,但是與陸驍擦肩而過的瞬間,手上卻是忽然一空。
程雯暗叫不妙,臉色當即變了,回身就去搶,“把手機還我!”
屏幕已經鎖上了,陸驍隻看到程雯的屏保,是一對在異國他鄉街頭的情侶背影,拍攝的很唯美,看身形,女人應該是程雯,至於男人——
陸驍沉默一瞬,抬眼看向氣鼓鼓的程雯,“密碼。”
“你在命令我嗎?”
程雯氣極反笑,故意喊他,“陸總,別把你對待下屬的姿態用到我麵前,我不吃這一套。”
陸驍絲毫不退讓,“我最後問一次,你在和誰通話?”
“你以為是誰?”程雯挑釁的笑了笑,故意問,“沈妗嗎?你想她了呀?”
果不其然,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。
逃跑的沈妗,已經成為了他的禁忌。
程雯忽然不著急拿回手機了,反而朝陸驍逼近了一步,譏諷道,“真沒想到,大名鼎鼎的陸總,居然有一天,也會被一個女人耍的團團轉,我該說你什麽好呢?”
陸驍看著她,沒吭聲,但他眼中翻湧的情緒騙不了人,幾乎都要溢出眼眶了。
但是他越憤怒,程雯越是咯咯笑,笑的肩膀都在顫,說出的話也極為惡毒,“這就是你強迫我的報應。”
“還愣著做什麽?”
陸驍忽然看向一旁的朱姐。
朱姐秒懂他的意思,趕忙跑進主臥替程雯鋪床。
到這裏來伺候程雯,簡直是朱姐從業以來最過的最艱難的工作,這位大小姐簡直要把人折磨死。
剛才陸驍也算是間接拯救了她,不然她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。
隻是在擺枕頭的時候,朱姐犯了難。
程雯搬進來也快一周了,陸驍還是第一次留下來過夜。
兩人已經是未婚夫妻,按理說住在一起,是天經地義,可這副劍拔弩張的架勢……朱姐叫不準了。
她隻好硬著頭皮折返回去,請示陸驍,“先生,您今晚,留下嗎?”
朱姐問的委婉,但同時讓氣氛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沉默片刻,程雯似笑非笑地開口道,“自然留下,陸家的孫子已經丟了一個,陸總不留下,怎麽傳宗接代啊?”
話音落下就直接上前扯住了陸驍的領帶,挑眉道,“不是說愛我嘛,那就證明給我看啊,說不定我就在**被陸總征服了呢?”
程雯故意將‘陸總’兩個字咬的很重。
但是這個動作,卻讓陸驍腦海中控製不住的想起某個人。
他忽然眸色一深,反手就將人抗在了肩頭,大步流星進了臥室。
下一秒房門被嘭的一腳踢上,接著朱姐聽見程雯嬌媚的喊了一聲。
什麽情況下女人會發出這種喊聲呢,朱姐作為過來人,自然是一清二楚。
她不敢聽牆角,忙不迭下了樓回房間休息去了。
——
沈妗一連等了三天,也沒有等到程雯的回複。
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。
不過沈妗敢篤定,無論什麽情況下,陸驍都不會,更不舍得傷害她。
‘程’字,是她一輩子的護身護。
但是隻要她還存著想跟她心上人在一起的心思,就不會出賣她。
心頭隱患解決了,這也讓沈妗有心情下樓去散步了。
F國的風景很好,空氣也清新,雖說已是寒冬即將來臨的季節,卻仍舊有一番風情。
“楚楚有事不過來了,想吃點什麽,爸給你做。”
沈父不想讓沈妗吃醫院裏那些沒營養的洋快餐。
沈妗認真想了想,“就炸醬麵吧。”
上次他做過一次,很合沈妗的胃口。
沈父點頭應下來,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沈母,“這炸醬麵,還是和你媽結婚之後跟她學會的,隻可惜,剛學了點皮毛,她就——”
沈父歎了口氣,不提也罷。
大抵是也馬上要為人母了,沈妗對待沈母,心境也比之前平和了一些,“爸,媽和程華,是怎麽認識的?”
印象裏,沈母從來沒有提過程華,所以離婚之後馬不停蹄的搬去程家,就讓沈妗特別接受不了。
沉默一瞬,沈父語出驚人的說道,“其實你沒出生前,我就在程氏集團上班。”
沈妗腳步頃刻之間頓住,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看著他。
怎麽都沒想到,他們三個人之間竟然是舊相識。
“那後來呢?”
沈妗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頓時對過往的曆史充滿了好奇。
沈父扶著沈妗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來,望著遠處的蔚藍的天空聲音綿長而傷感。
“我和老程,哦不,應該稱呼一聲程董,我們是大學同學,他家裏條件好,畢業後在父母的支持下開了一家工作室,我給他做財務。”
“後來工作室發展的好,擴大規模成了公司,我和你媽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。那些年,他的確沒有虧待我,這才讓我有了錢買房子和你媽組建家庭。”
說到這裏,沈父的聲音不禁沉了下去,“但是後來,買賣越做越大,我們的想法背道而馳,出現了不可化解的矛盾,於是我一氣之下離開了公司。”
“再後來就有了你,你媽也從陸氏離職,可惜一直都沒找到穩定的工作,我的身體就出現了問題……”
提及過往,沈父又是滿臉的哀愁。
沈妗心疼的握住他的手,卻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,“爸你是高級審計師,怎麽會找不到工作。”
有個荒唐卻貼合實際的想法忽然冒出來,“是不是程華從中做了手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