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最先反應過來，笑了一聲，之後矢口否認道，“沒有啊。”

許牧舟也附和，“你別胡思亂想了，好端端，我們幹嘛要吵架？”

但是他剛一走過來，楚楚就從床邊站了起來，去外麵洗餐具了，明顯不想跟許牧舟過多接觸。

許牧舟見狀，叮囑沈妗好好休息，亦步亦趨的跟了出去。

在走廊上，他將楚楚攔住，“你這是幹什麽？”

楚楚拂開他的手，不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

許牧舟抬腳跟上她的步伐，“妗兒病了，想吵架回家怎麽吵都行，但是在她麵前，你別表現出來行不行？”

他不想讓沈妗跟著擔心。

這句話倒是成功讓楚楚停住了腳步，她看著他鄭重的麵色，不禁笑了。

“你這麽會演戲，沈妗知道嗎？”

她的故意曲解讓許牧舟聽著十分刺耳，他沒忍住問道，“你到底要怎樣？就這麽點事，我都跟你解釋很多遍了，至於嗎？”

原本楚楚就心裏有氣，這會兒也沒有讓他，“所以覺得我在跟你無理取鬧是嗎？”

許牧舟歎氣，嚐試跟她講道理，“朱迪不是有意的，前兩天她孩子病了，所以才會狀態不好把兩套方案搞錯，她已經道歉了，而且也沒有造成任何損失，得饒人處且饒人，你就別計較了。”

“那我就容易嗎？”

見許牧舟這副普度眾生的模樣，楚楚更是火大，“合作方那邊，是我喝酒喝到吐才安撫好的，一句無心之失抵消不了。不然還要規定幹什麽？幹脆想怎樣就怎樣好了……”

楚楚破罐子破摔，許牧舟擰眉，“從前你從來不會這麽刻薄，這段時間怎麽了？”

許牧舟覺得她很奇怪，仿佛變了個人似的。

楚楚真不知道他是出於何種心態來指責自己的，那晚她被刁難，被灌酒，他從頭到尾都不見人影，連電話也不接。

雖然沒問，但楚楚隱約能猜到，他去見了誰。

念及此，她沒控製住自己，掉下一滴眼淚，不過抬手就擦了下去。

許牧舟半晌沒說話，兩人在走廊上僵持了好一會兒，最後他抬手將人抱在了懷裏，誠懇的說道，“楚楚，對不起，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，我跟你道歉，別生氣了。”

以往吵架，都是許牧舟先低頭，但這次，楚楚卻高興不起來。

自從沈妗來了，他在公司總是魂不守舍的，常常人在身邊，心卻不知道飄到哪去了，這種抓不住的感覺，讓她真的好心慌，所以才會沒忍住在朱迪的事情上鑽了牛角尖。

她摟住他，貪婪的涉吸著他身上的溫度，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，“牧舟，我們結婚吧。”

許牧舟劍眉微蹙，“可我們之間不是說好了——”

“我改變主意了，”楚楚打斷他，“現在公司已經步入正軌，你一個人完全可以勝任，我也想和妗妗一樣，趁著年輕，給你生個孩子。”

楚楚從他懷裏退出來，滿眼憧憬地看著他，柔聲道，“牧舟，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？”

許牧舟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——

入院的第四天，沈妗的情況基本已經穩定下來了。

楚楚每天都會來看她，送來各種好吃的，沈父亦是寸步不離。

沈妗被親情圍繞，一度都忘了關注A市那邊的動靜，等問了熊琳琳才知道，程雯居然搬去和陸驍同居了。

沈妗不知道她這是鬧哪樣，當時傳視頻給她的時候，程雯的態度很堅決，絕對不會和陸驍‘和解’，在這件事上，她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。

沈妗隱約感覺到，這其中藏有什麽隱情。

“爸，”沈妗忽然出聲，問沈父，“你和我媽，這段時間還有聯係嗎？”

“沒、沒有，你不是說開機會被定位嘛，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手機了。”沈父不假思索地說道。

沈妗看他站了起來，像是某種應激反應似的，就覺得好笑，“我隨口問問而已，你幹嘛那麽緊張？”

“我怕給你添麻煩。”沈父撓頭笑了笑，掩飾尷尬。

沈妗也知道跟她出來讓他受苦了，想了想，把自己新辦理的電話卡給了他，“爸，跟朋友報個平安吧，不透露我們的位置就好。”

沈父哪有什麽交情過深的朋友需要報平安，他知道沈妗指的是沈母，她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，於是接過電話卡，插到了自己的手機裏操作起來。

沒過多久，沈妗就從他口裏得知了程雯搬去和陸驍同居的原因，竟然是程父極力促成的。

就算不知道和陸驍在一起的人是她，他也斷不該如此淡定的對待陸驍在外麵有人這件事，沈妗還以為，他會支持程雯和陸驍退婚呢。

畢竟剛訂婚就在外麵養了女人，擺明了是沒把程家放在眼裏。

這反轉實在來的讓人猝不及防，導致沈妗沒忍住，再次聯係了程雯。

“還敢打電話過來，不怕我告訴陸驍？”

接到她的電話，程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，看著樓下和張楊開會的陸驍，不由得冷笑了聲。

沈妗卻是回的處變不驚，“我猜在恢複單身和抓到我之間，前者對你的吸引力更大一些，對嗎？”

程雯的五指倏地收緊，半晌沒吭聲。

沈妗知道自己猜對了，開門見山的問道，“你為什麽反悔？”

“我沒得選。”程雯回複的簡潔又無奈。

沈妗意外極了，怎麽都想不到她居然也有身不由己的一天。

“程雯，你和陸驍之間，到底是怎麽回事？”

聯姻最忌諱的就是被對方傷害利益。

程雯的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她，沒有那麽愛陸驍，如今陸驍又出了這樣的事，能讓程父置掌上明珠的幸福於不顧，這其中，肯定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
兩人彼此愛慕，應該隻是應付外人的說辭。

程雯默了默，開口道，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，似乎是兩家公司之前在項目上——”

程雯說的專注，壓根沒注意到身後什麽時候站著一個人。

突然，沈妗就聽見聽筒裏傳來了陸驍冷冽的質問。

“你在和誰打電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