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妗在洗手間待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出來,進去時還不覺得有什麽,可出來後,小腹卻開始一揪一揪的疼起來。
疼的她都快直不起來腰了。
但她不敢聲張,如果興師動眾的去醫院,恐怕多半會被留下住院,到時候,再想按照計劃和沈父離開A市,根本就是天方夜譚。
沈妗爬上床躺了一會兒,整個人縮成一團,也不知怎麽,暈暈乎乎就睡了過去。
等到醒來時,是兩個小時後,肚子竟然奇跡般的好了,什麽感覺都沒有,也不流血了。
一直提心吊膽到離開的前一天,也沒有再出現類似的情況。
仿佛上天都在眷顧她。
當晚陸驍應酬回來時,已經快晚上十點了。
客廳裏還亮著燈,他走進去,果然沈妗還沒睡,和朱姐在看電視,不過空氣中彌漫著沐浴露的清香,一看就是洗完漱,專程在等他。
“這麽晚了,怎麽不去睡覺?”
陸驍的聲音響起來,沈妗猛地轉過了頭。
她笑著起身走過來,“我白天睡飽了,晚上有些睡不著。”
她說著已經主動幫他解扣子,脫外套,一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,嫻熟的很。
陸驍居高臨下睨著她未施粉黛的小臉,她專注的樣子,格外的吸引人。
“這麽悠閑,不如明天跟我去公司?”
她白他一眼,“我才不要,你辦公室的沙發哪有我的大床軟?”
他似笑非笑握著她的手,故意湊到她耳邊問,“休息室的床更軟,要試試嗎?”
沈妗被他噴灑出來的氣息搞的一片酥麻,趕忙將人推開,“陸少這麽沒正經,當心讓下屬知道,說你閑話。”
說話間,朱姐已經將夜宵準備好了,知道陸驍有應酬,肯定沒怎麽正經吃東西,所以沈妗特意給他留了吃的。
“這頓飯可不一樣,陸少待會可要好好品嚐。”
沈妗挽著他過去,神秘兮兮的笑了。
陸驍瞄了一眼,看著一桌子的菜品,心下了然,嘴上卻是故意逗弄,“哦?叫了外賣?”
沈妗小臉一垮,氣鼓鼓的看著他。
她做的飯,他如何能看不出來。
陸驍挑眉,“怎麽想起來下廚了?”
“還說呢,我上次做的飯,你一口都沒吃,今天罰你全部吃光。”
沈妗頗有一種翻舊賬的架勢。
陸驍洗了手,在餐桌旁坐下來,就見沈妗將擺在旁邊的燭台點燃了。
她坐在他對麵的位置,燭光映照下,她的小臉一片暖色,嫣紅的嘴唇,長如刷子的睫毛,美的一度有些不真實。
陸驍望著近在咫尺的女人,不禁握了下口袋裏的東西,但猶豫了一下,卻沒有拿出來。
“這算什麽?”
燭光晚餐搭配的都是西餐,還從未見過中餐,陸驍覺得好笑。
沈妗卻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,“家裏沒有牛排了,陸驍就將就下吧。”
陸驍勾唇,表情雖然有些嫌棄,但還是夾了一筷子吃起來。
沈妗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動作,竟然有幾分自己都沒想到的緊張,她試探道,“味道怎麽樣?”
“你自己嚐過嗎?”他撂下筷子,眉頭微微蹙了起來,滿臉一言難盡的樣子。
沈妗一怔,很難吃嗎?
她夾了一口他方才吃過的菜,仔細嚼了嚼,但味道和賣相一樣,除了口齒留香,沒有任何不對勁。
她倏地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,當即瞪向罪魁禍首。
對視的一瞬間,卻又覺得他幼稚的很,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。
大概是真的餓了,陸驍吃了小一半下去,還喝了一碗湯,這才放下餐具。
等他吃完,沈妗才開口,“陸少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?”
陸驍沒吭聲,等著她說下去。
沈妗就猜到這位‘大忙人’會不記得,波瀾不驚的笑了笑,繼而說道,“截止到今天,我們剛好在一起三年了。”
聞言,似乎男人也終於發現了她的不尋常。
她洗了澡,換上的卻不是睡衣,而是一件小禮服,並不是多張揚的款式,不過卻很符合她的氣質,襯的她看起來甜美又性感。
如果看不見肚子,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已經懷孕五個月的孕婦。
陸驍眸光深沉的看著她,不曉得是被這句話衝擊到了還是在想什麽,好一會兒都有沒有反應。
但沈妗篤定,他內心定然不會像外表看起來這樣平靜。
他的呼吸出賣了他。
“所以要不要喝一杯?”
她像變魔術似的,拿出兩個高腳杯,外帶一瓶拉菲走到他身邊。
他的視線膠著在她身上,直到沈妗倒滿一杯酒,仰頭準備喝下去,他突然一把遏製住她纖細的手腕。
“孕婦不能喝酒。”
沈妗聽著他低啞的聲音,撩了下長發,笑的風情萬種,“那陸少願意替我喝了這杯嗎?”
她搖晃著酒杯的模樣,仿佛一隻妖精,不斷的蠱惑著他的心智。
陸驍喉結動了動,正要接過酒杯,沈妗卻靈巧躲開,仰頭將紅酒喝了下去含在嘴裏,接著,對準他削薄的唇,精準無誤的吻了上去。
甘甜的紅酒源源不斷的渡入口中,陸驍愣了一下,很快化被動為主動,抱住沈妗變換了位置,牢牢占據了主動權。
直到吻的呼吸有些費力,沈妗才恢複自由,太長時間沒有紓解過,他根本就撩不得。
她微喘著,胸脯也跟著上下起伏,媚眼如絲的攀著他的肩膀。
“好喝嗎?”
他粗糲的大掌捧著她半邊小臉,掌心一片細膩之感,身下的人也目光如炬的和他對視,惹的陸驍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,頗有燎原之勢。
忽然,他長臂一掃,把餐具推到一邊,伴隨著四分五裂的觸目驚心聲,將懷中人放到了餐桌上。
下一秒,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把扯開了領帶反手丟掉,俯下身,發了瘋似的吻住了沈妗。
沈妗就勢摟住他脖子,熱情不減的回應著。
早就交代過,因此沈妗一點也不擔心朱姐會突然闖進來。
她閉著眼睛,感受著陸驍的動作,一滴淚,默默的刮過了眼角。
從遠處看,就見搖曳的燭火下,兩具身體已經不分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