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殘暴還曆曆在目,沈妗學乖了,默默的拿起餐具吃東西。
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,看的陸驍窩火,皮笑肉不笑道,“幾個意思?還不老實?”
沈妗真心冤枉,抬起一雙微腫的眼眸,話到嘴邊,卻又咽了下去。
挑釁他的代價,她承受不起。
盯她看了三秒,男人吩咐,“過來。”
沈妗起身,一點都沒磨蹭,當即走了過去。
陸驍順勢將人攬到腿上坐好,“弄成傷殘的樣子,想讓我心疼?”
“陸少的心是鐵石心腸,除了——”
知道她要說什麽,見陸驍麵色有發沉的趨勢,沈妗趕緊改口,“我可沒有那個福氣。”
男人睨著她的小臉笑了聲,“真是夠倔。”
他似乎心情不錯,身上找不出半點昨晚的戾氣。
沈妗趁熱打鐵,一雙杏眸怯生生的看著他。
“已經快兩個月了,陸少還不打算放我出去嗎?”
陸驍抿了一小口茶,頭也不抬,“直說,出去想見誰?”
“我不會跑的,我爸住院很久了,我不能一直不露麵。”
陸驍頓了下,倒是有些意外,“怎麽沒告訴我?”
“……怕你不幫我。”沈妗低頭,攪動著手指,難得實話實說。
見狀,陸驍挑起她下巴,強迫她抬頭,“昨晚弄疼了?”
突然變得這麽順從,他還真有些不適應。
沈妗愣了一下,撩起裙擺,適當訴苦,“你看,我的腿都青了。”
陸驍瞟了眼,“還敢有下次嗎?”
沈妗癟著嘴巴搖搖頭,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。
想起她昨晚在**的樣子,陸驍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了下。
他啞聲,“放你出去可以,但出租房不準再住。”
沈妗肉疼,“我交了半年的房租,不給退的。”
陸驍被她財迷的樣子逗笑,摸著她的小臉道,“伺候好我,錢不過是一個數字。”
沈妗略微有些意外,有些話,憋在肚子裏很久,終於尋到機會問出口。
“陸少還要我?”
“沈妗,”他喚她名字,語氣凝重而低沉,“我暫時還對你有幾分興趣,你是個聰明人,應該知道怎麽做。”
她自然清楚,陸驍的興趣,足以讓她在A市安身立命。
這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。
沈妗簡直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了。
這算是老天爺對她格外照顧嗎?
“可興趣又不能維持一輩子,”沈妗保持冷靜,“等生下孩子,陸少終究和我是要分開的。”
“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陸驍湊過來,咬了一下她的唇,“如果能讓我心動,說不定,就不必和孩子分開了。”
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了沈妗眼底的想法,過了片刻,她才重新笑起來。
又恢複以往的嬌媚。
“那陸少可要小心了,”她手指調皮的在他心口處點了點,“我貪心的很,想要的,不止錢。”
她毫不膽怯對上他的眼,獅子大開口道,“還有陸少的心。”
男人聞言,一把握住她作亂的手指,捧住她的腦袋,用力深吻了下去。
——
沈妗不曉得陸驍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。
可這場‘談判’結束過後,竟然真的準許她出門了。
當然,外出時,有保鏢隨行。
這次不再是暗處保護,而是正大光明的與沈妗並肩。
沈妗沒什麽好遮掩的,直接出發去了醫院。
路上,她買了很多沈父愛吃的水果和糕點。
沈妗想過了,就算不能回去和他同住,也絕不能讓他再回老房子住。
出了電梯,沈妗徑直奔向病房。
但剛要開門,就聽見裏麵有女人的說話聲。
不是阮姨,也不是陪護,而是——沈母。
聽到媽媽的聲音,沈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自從兩人離婚,她連一條短信都吝嗇給爸爸發,怎麽可能來醫院?
直覺告訴沈妗這裏麵有貓膩。
她沒有貿然就進去,靜靜的站在門外,聽著他們的對話。
一段時間不見,沈母還是那副漠然的口吻,“醫生怎麽說?”
沈父輕聲道,“皮外傷而已,不打緊。”
沈母冷笑一聲,“一猜就是,你皮糙肉厚的,摔一下,也值得興師動眾跑來住院?”
她字字珠璣,“真是多此一舉。”
沈父笑了笑,並沒有把沈母的話放在心上,“你還好嗎?”
“當然,”沈母得意道,“我現在是名副其實的程太太了,老程對我有言聽計從,比跟你的時候,不知風光了多少倍。”
“他對你好,我也放心了,現在,我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你和小妗了。”
“免了。”沈母毫不領情,“現在我們什麽關係也沒有,我無須你操心,還是把心思放在你女兒身上吧,她不虧是你的種,跟你一樣,不思進取,我真後悔當初生了她。”
沈父,“她隻是嘴硬,你好好跟她聊聊,你會體諒你的。”
沈母顯得有些咄咄逼人,“好啊,那你就說服她,讓她聽我的指揮。”
沈父歎了口氣,“孩子大了,有她自己的想法,何必非要把你的想法強加給她呢?”
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,沈父不信她不懂。
“辦不到就說辦不到,跟我扯什麽大道理,”沈母不買賬,“這麽多年,你還真是一點沒變,依舊是個廢物!”
怎麽說她沈妗都無所謂,但是羞辱爸爸,沈妗忍不了了。
她一下把門推開,臉上冷的快要結冰,“程太太,這裏不歡迎你,請你出去。”
對於她的到來,病房內的兩人都顯得出乎意料。
沈母愣了一下,最先反應過來,“反了你了,敢這麽跟我說話。”
沈妗半點不怵,“你捫心自問,你的言行舉止,哪一點值得我尊敬?”
“我看你的皮癢了。”
沈母作勢就要過來教訓她。
見狀,沈父趕緊拽住沈母的手,勸道,“有什麽話好好說,千萬別傷了和氣。”
“放手,你別碰我。”
沈母厭惡的甩開沈父,仿佛沾上了什麽髒東西,嫌棄的要命。
沈妗最見不到這副場景,當即就衝過去,扯著沈母的袖子往外拖。
沈母卻不打算走,兩人撕扯間,門口悄無聲息站了一個人。
對方譏誚道,“阿姨,你背著我爸來見老情人,這事他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