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驍不光言語誠懇,目光也是深情款款,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用這副姿態對過她。
沈妗一時之間怔住,完全傻眼了。
他們?
她和陸驍?
這怎麽可能,簡直是最好笑的笑話。
但是沈妗看著他那雙一眨不眨的堅定的眸子,卻忽然說不出來拒絕的話。
那太殘忍了。
隻是——
沈妗深呼吸幾口,過了幾秒才說道,“你家裏怎麽辦?”
“隻要你應了,我馬上帶你回去,不管他們如何,有我護著你。”
陸驍維持著原有的姿勢不動,半點也沒有因為她的遲疑和不堅信而退縮。
可沈妗卻怎樣都生不出孤注一擲的勇氣。
她的確抗拒不了陸驍,但和陸家相比較,她的分量簡直輕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那程雯呢?她找你結婚,你不應?”
“我想回陸氏,自有我的辦法。”
陸驍知道她在轉移話題,可他眼下隻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。
於是舉著戒指又高了一寸,明晃晃的放到她眼前去。
“到底應不應?”
沈妗露出迷茫的神情,“硬不硬?”
男人知道她是故意的,卻還是不由得笑了出來,可笑容之下,卻是滿心的苦澀。
她看著隻是個小姑娘,可實際上清醒的很,要是換成旁人被求婚,肯定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,可於沈妗而言,沒有實打實的獲得陸家人的同意,她是不會輕易動搖的。
但是事到如今,陸驍沒有退縮,依舊穩當當的舉著戒指到了沈妗的麵前。
沈妗收斂起玩弄的意味,陸驍是鐵了心了,沒有一個準確的答複,是不會放過她的。
可是手指剛伸出去一半,沈妗就又縮了回來。
“我等你,先上車後補票的事,我不想做。”
這話就是變相的拒絕了。
男人早就準備,但親眼目睹,心口卻還是像是缺失了一大塊。
“怎麽,陸少沒有信心嗎?”
沈妗俯下身,和他平視。
見慣了他高高在上的樣子,突然低下身段跟她求婚,特別還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,沈妗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她握著他舉著戒指的手,用旁邊的鏈子穿起來,毫不遲疑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隨後,一言不發的撲進了男人的懷裏。
可現在陸驍並不吃這一套,盡管不是籌劃的多麽隆重的場合,但是他邁出這一步,也並非表麵上看到的那麽容易。
她竟然半點麵子都不給就拒絕了,這讓他怎麽接受的了?
什麽都沒有說,在肌膚相觸的那一刻,陸驍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想將沈妗從懷裏推出去。
可是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裏轉了一圈,還不等實現,突然,胸前的襯衣上,就忽然傳過來一陣溫熱。
一愣,陸驍再低下頭的時候,卻聽見沈妗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不準看。”
雖然是命令的語氣,但是卻夾雜著許多的孩子氣。
男人的眉心微擰,沉默片刻,才說的出來話,“你哭什麽?”
“你明知故問。”
吸了吸鼻子,沈妗抱著他的力道卻逐漸抽縮了起來。
男人一頭霧水,剛要追問下去,卻在猝不及防間,忽然明白了過來,頓時,心裏那團烏雲散去了。
片刻後,他長臂一伸,直接將人摟進了懷裏。
雖然這場求婚沒有成功,但兩人的心情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,相反還更進了一步。
晚飯的時候,兩人並肩下來的。
朱姐看見他們形影不離的樣子,不由得抿唇笑了,苦盡甘來,苦頭吃盡了,往後就都是甜了。
飯後,陸驍帶著沈妗回了陸家。
還是第一次這麽堂而皇之的登了陸家的大門,沈妗不自在之外,也被陸家的低調的奢靡給震懾到了。
這一幕被陸母看到,直接哼了一聲。
“你帶她來做什麽?”
她沒有直接向沈妗發難,但不耐煩的語氣,卻還是想巴掌一樣掌摑了過來。
沈妗臉上沒有露出絲毫其他情緒,隻是定定的看著她。
陸驍在,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。
大概是男人也覺得這句話刺耳,皺了皺眉,而後毫不遲疑的說道,“爸,媽,我有事要跟你們說。”
“公事還是私事?”
陸父坐在沙發上,麵前放著一盤棋,自己和自己博弈。
聽見陸驍的話,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沈妗一直都知道他是個不好相與的角色,從前也打過幾次交道,經驗告訴她,在她和陸驍一起出現在陸家的那刻,這位大人物大概就猜測出來來意了。
而這份穩坐如山的架勢,莫不是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?
沈妗倒是很想聽聽他會怎麽說。
就見陸驍說完私事二字之後,陸父笑了一聲。
“既然是私事,那就不好有外人在場了。”
陸驍沉默一瞬,下一秒沒有兜圈子,直接開門見山的捅破了這層窗戶紙。
“爸,我要和沈妗在一起。”
他明確的在陸家人麵前說出了她的名字。
這讓沈妗覺得感動之餘,心也跟著提了起來。
悄無聲息把她解決掉,於陸父而言,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。
沈妗一眨不眨的盯著陸父,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緊張,陸驍不著痕跡握住了她的手,給予她安慰。
經過了許久之後的沉寂,陸父終於忍不住了脾氣,啪的一下將麵前的棋盤的一下子掀翻。
饒是陸母也沒見過這麽大的怒火。
本能的嚇了一跳。
但是,她也不敢攔,也不敢勸,轉過頭去看兒子,本想勸他趕緊說兩句軟話,但一轉頭才發現,陸驍結結實實的吧沈妗護在了懷裏。
宛如對待什麽珍寶一般,生怕有個閃失。
陸母從來沒有在陸驍臉上看見過這麽緊張的神情,那一瞬間,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男人對待女人,一旦這麽緊張,這麽上心,多半是動了情,否則,他也不會明知道自己和丈夫都不會同意的時候,還是執迷不悟的將人帶了回來。
心思千回百轉,但所有的話,最後都匯聚成了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。
陸母搖了搖頭,最後什麽都沒說,轉身上樓去了。
客廳裏,陸父怒視著兒子,擲地有聲的命令保姆,“去把我的鞭子拿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