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陸驍看日出的當天,沈妗由於缺覺,當天白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,但男人卻並沒有放過她。

順帶又帶著她到附近走了一大圈。

回到家時,張揚已經將從出租屋搬來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放在了客廳,但是沈妗卻一點收拾的力氣都沒有了,進屋之後,倒頭就睡,一直睡到了中午。

一覺醒來,睜開眼睛的時候,朱姐已經出現在了眼前。

闊別好幾個月不見,冷不防看見對方,沈妗還有些不敢相信。

在這個別墅裏,不,乃至整個A市,朱姐都算是為數不多對她好的人了。

沈妗愣過之後,當即衝過去,緊緊的抱住了朱姐。

她的年齡和沈母差不太多,很多時候,她給沈妗的感覺,真的就像是一個媽媽。

“朱姐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
沈妗有些喜極而泣。

朱姐也紅了眼眶,這麽久以來,雖然沒有見過沈妗的人,也沒有她的聯係方式,但是發生在沈妗身上的種種事情,她都一清二楚。

這個孩子,受苦了。

“沈小姐,你還好嗎?”朱姐早就不想回去伺候程雯了,現在能回來沈妗身邊,她很知足。

看著兩人紛紛落淚的樣子,陸驍走過來,拽過沈妗用紙巾給她擦拭了眼淚。

“要是你哭個不停,那我就把她送走。”

他板著臉嚇唬她。

沈妗吸了吸鼻子,雖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,但還是忍不住心悸了一下。

“你敢,你要是敢把朱姐送走,以後都別想進我的屋。”

她沒什麽危險性的反擊,看著兩人恩恩愛愛的樣子,朱姐忍不住抿唇偷笑了一下。

半小時後,送走了陸驍,沈妗坐在沙發上,吃著朱姐洗好的水果看著電視。

見朱姐剛來就忙來忙去的,忍不住把她喊了過來。

“朱姐,你別忙了,那些東西待會再收拾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
“好,沈小姐,你說。”

朱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隨即將圍裙脫下來掛好,快步走過來在沈妗身邊坐了下來。

“朱姐,其實這次叫你回來,我也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覺得和你相處的比較來,你為人也好,讓我放心。”

沈妗沒有直接開門見山,反而是試探了一下朱姐的態度。

朱姐笑嗬嗬的,一副沒啥心眼的樣子,“沈小姐,我知道我回來,多虧了你在陸總麵前幫我說好話,你放心,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,隻要你不解雇我,我永遠都在這裏做下去。”

沈妗觀察著她的神色,並沒有在她身上找到什麽說謊,亦或是心虛的神色,看來她說的的確是發自肺腑的實話。

於是沈妗便放心了。

想了想,組織好措辭問道,“之前我懷孕的時候,衣食住行都是你來照顧的,你還記不記的,有段時間陸家派過來的幾個阿姨在我的飯菜裏動手腳的事?”

朱姐想也沒想就點了頭,“這麽大的事,我一點都沒敢忘。”

這下沈妗就放心了,“那除了那天晚上被你看到的,再次之前,那群人還有什麽怪異的行為嗎?”

朱姐聽得一頭霧水,卻還是能隱約感覺到,這裏麵不簡單。

“沈小姐,您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
沈妗張嘴,話剛到嘴邊,不由得歎了口氣。索性朱姐也不是外人,她也就不瞞她了。

“朱姐,是這樣的,孩子沒了,當時醫生跟我說,是因為我接觸了不該接觸的東西,但是我自從檢查出懷孕以後,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這個別墅裏,所以我懷疑,那次被我們逮到的事情,不過是有些心懷不軌的人故意露出的馬腳,為的是讓我們以後放鬆警惕。”

“所以您的意思是,在陸家那群人走了之後——”

後麵的話朱姐由於驚訝沒有說出口,一雙眼睛不禁都瞪圓了。

她將自己到這裏照顧沈妗那段日子以來,所有的事情都前前後後回憶了一遍,卻並沒有什麽可疑之處。

沈妗也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,將自己的擔憂跟朱姐說了說,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
下午趁著沒什麽事可做,就將自己從出租屋帶回來的東西收拾了下,自己的東西如果能用的上,就放進了房間裏,用不上的就和沈父的一起收了起來。

收拾好以後,朱姐也把衛生搞好了。

沈妗帶著她去了醫院看沈父。

護工正在給沈父擦拭手心並且做鍛煉,醫生說,太久不活動肌肉就會有萎縮的風險,不論怎樣,沈妗都心懷希冀,覺得沈父有一天會醒過來。

她從護工手裏接過毛巾,親自動手伺候起沈父。

朱姐雖然沒怎麽和沈父打過交道,但是看著帶著呼吸機,躺在**一動不動的沈父,一時之間,心裏也是一揪一揪的不舒服。

不過左右張望了圈,朱姐卻有些納悶的問道,“你哥哥呢?怎麽沒看見他人?”

“什麽哥哥?”

沈妗注意力都在沈父身上,沒過腦子,下意識就反問了出來。

問完才想明白她指的事方嘉也,於是趕忙改口道,“他忙,有空了才會過來。”

“說起來,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爸爸,你跟你哥哥,長的都不像他。”

“是嗎,那可能我更像我媽媽多一些吧。”

沈妗沒什麽力氣的笑了笑。

每次一踏進這間病房的門,就仿佛無形之中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,讓她一點勁都提不起來。

如果當初一開始,他就把他病情惡化的事情告訴她,一切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了。

但是他的本意也是為了她好,怕拖累她,轉來轉去,沈妗反倒不知道該怨誰好了。

聽到她的解釋,朱姐倒是沒過多詢問,替沈妗將給沈父擦拭手腳的髒水倒掉,隨後便跟著沈妗一起給沈父做起了肢體訓練。

從前也略微學過一些,做起來倒是也算得心應手。

隻不過目光在注意到放在一邊護工留下來的維生素瓶子時,朱姐卻忽然想起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。

她想了想,沒敢隱瞞,還是趕快湊到沈妗身邊。

“我想起來了,上次你哥哥半夜偷偷來看你,給了我一瓶營養藥,說是對孕婦好,會不會是那瓶藥裏有貓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