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倆對視片刻,陸驍主動開口,“您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?”
“我說過,程家和陸家的婚事,絕不能告吹。”陸父臉上帶著威嚴,“她的存在,從前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現在,她必須消失。”
陸父甚至已經用上了‘消失’這樣的字眼。
陸驍蹙眉,“爸,這件事,我心中有數。”
“你還以為你能把握的住嗎?”陸父可悲的看著兒子,“別再執迷不悟了。”
多數陸父用這種警告的語氣說話時,就證明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。
陸驍和張揚交換了一下眼神,後者立即會意拿著車鑰匙去開車。
但是剛走一步,陸父就沉下了臉。
“陸驍。”他鄭重其事的喚他,“你確定要跟我作對?”
“爸,您的手段別人不清楚,我還能不清楚嗎。”
注意到程父的眉頭擰起,陸驍還是繼續說了下去,“她要是有什麽差池,程夫人那邊,您怕是也不好交代。”
“你當她有多在乎這個女兒?我既然敢動手,自然早就有了應對之策。”
“您執意如此嗎?”
“我從未幹涉過你,但你一次次的違拗我和你媽,你是我的親兒子,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和陸家百年基業,被這個女人毀了。”
“那就恕兒子不孝了。”
“陸驍。”見他動真格的,陸父一聲嗬斥,“別忘了,我們和程家的,可是有過約定的。前些天,程華已經找上門了,你們的事,他都已經知道了。”
陸驍背對著他,“爸,我答應過您,我會娶程雯,我一定會說到做到。至於其他的,我不能給,也給不了。”
陸父瞪眼,“你是要氣死我嗎?”
“您別逼我,作為陸家的子孫,從小到大,我樣樣都沒給過您丟人,唯有這一次,我想自己做回主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已經不能再耽擱了。
轉眼間,張揚已經將車開到了跟前。
不顧陸父的阻攔,陸驍頭也不回的上了車。
張揚將油門踩到底,車子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。
庭院內一片死寂。
劉叔低著頭站在一邊,隻敢用餘光去打量陸父的麵色。
這麽多年,大少爺還是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做出這麽離經叛道的事,難怪陸家忌憚。
“董事長,要我去攔住陸少嗎?”
陸父望著陸驍離開的方向,麵如土色,“你覺得你能攔得住嗎?”
劉叔眨眨眼,沒敢吭聲。
過了片刻,耳邊傳來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聲,“算了,由的他去吧,等見了麵,他也該死心了。”
——
沈妗所在的工廠,距離市中心的位置並不算近,但情況危急,張揚硬生生將原本應該兩個半小時的車程縮短到了一個小時,一路上闖了不計其數的紅燈,差點就釀成交通事故。
好在緊趕慢趕,最後還是在十點十分趕到了。
陸驍下車時,工廠外一盞燈都沒有,黑漆漆的,又在荒郊野外,簡直堪稱滲人。
兩條大黃狗猙獰的栓在外頭,聽見動靜便撕咬,想到沈妗被關在這樣的地方,陸驍的拳頭不由得就握了起來。
然而剛一靠近,便聽見裏麵有打鬥聲傳來。
張揚先前派過來的人,和綁架沈妗的那群男人已經正麵交鋒,但是誰都沒有占到便宜。
見陸驍出現,趕緊有人快步過來匯報。
“陸總,人就在裏麵,但是沈小姐還在他們手上,我們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見到她人了嗎?”
陸驍第一時間問。
後者搖搖頭,“他們不肯放人。”
劉叔找的人,自然不是社會上那些隨隨便便就能對付的了的小嘍囉。
陸驍將袖口解開,三步並做兩步就走了進去。
絲毫沒在怕的。
裏麵倒是亮著幾盞小吊燈,借著昏黃的光線,更加讓陸驍注意到了環境的惡劣。
沈妗已經在這裏困了差不多二十四小時,真不敢想象,要是自己沒回陸家,肯定現在還沒有她的線索。
“呦,這不是陸少嘛,您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不知道,有什麽事嗎?”
為首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往前走了兩步。
陸驍懶得跟他廢話,“我的人呢?”
“什麽人?”男人繼續裝傻充愣,轉身故意在小弟們身上環顧了一圈,“你們誰是陸少的人?”
小弟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笑的賊眉鼠眼。
男人轉過身看著陸驍,“陸少,您也看到了,這沒有您要找的人,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?”
“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?”
陸驍一張俊豔麵無表情,堪比寒冰,“限你三個數,趕快把人交出來,不然,今天讓你從這裏橫著出去。”
他撂下狠話,就連商場大亨都要畏懼三分,更何況是花臂男這群人。
但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,不能壞了規矩。
花臂男笑的一張臉都快爛了,好聲好氣地說道,“陸少,您真是誤會了。我們兄弟不過也是碰巧路過這兒,您要找的女人,我們根本沒見過。”
“我說是女人了嗎?”
陸驍一語中的。
花臂男一噎,沒想到情急之下自己竟然說漏嘴了,索性事情也已經塵埃落定了,於是幹脆一咬牙。
“沒錯,是有個女人,但是我們已經放她走了,”
說到這裏,他有故意裝成一副吃驚至極的樣子,反問陸驍,“怎麽,陸少沒有見到她人嗎?”
深吸一口氣,陸驍額角的青筋逐漸暴起,“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不敢,不敢,陸少您也知道,我們隻是聽吩咐辦事,您何必為難我們呢?”
花臂男有意跟陸驍套近乎,仗著膽子隻身上前幾步,伏小做低狀,“陸少,來,您抽根煙,有事慢慢說。”
說你奶奶個頭!
張揚剛在心裏罵了句娘,耳邊就想起一陣比殺豬還要慘烈千倍萬倍的嘶吼聲。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,花臂男的胳膊,已經硬生生被陸驍扭斷了。
接著,他抬腿就是一腳,直接就將花臂男揣飛出去老遠。
速度之快,連這一係列的動作的怎麽發生的,張揚都沒有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