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臂男砸在地上,很快吐出了一口鮮血,麵龐猙獰,看起來痛苦極了。

但是看到陸驍神情陰森注視著自己,也不敢喊疼,隻能灰溜溜的由弟兄們架起來。

“我可以告訴你人在哪兒,但你不準再為難我和我的兄弟們。”

花臂男說出交換的條件。

陸驍沒工夫跟他廢話,“快說!”

十分鍾後,花臂男開車帶著小弟一陣風似的跑了,可陸驍卻看著‘沉睡’中的沈妗,徒然定住了步伐。

——

醒來時,是在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。

楓橋別墅,她住了小半年的臥室大**。

曾經在這張大**,充斥著許多她和陸驍之間的回憶。

沈妗頭腦發沉的醒過來,懵了片刻,反應過來後,第一時間就是去檢查自己的衣服。

看到都好好的穿在身上,沈妗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
這一係列的動作,都落在陸驍眼中,被他看的清清楚楚。

他一張臉上麵無表情,隻盯著沈妗的方向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直到沈妗發現他。

“陸少……”

好好的回來了,是他救了她嗎?

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,沈妗的眼中幾乎是一瞬間就蓄滿了淚花。

如果知道會遇見那群人,她說什麽都會跟司機大哥一起跟著拖車的工作人員走。

四目相對片刻,陸驍終於開口,“還有哪裏不舒服嗎?”

沈妗動了下身體感受了下,隨後撥浪鼓似的晃頭。

她身上唯一出血的傷口,還是當時為了解開綁在手腕上的繩子自己不小心劃出來的。

“陸少是怎麽找到我的?那群綁架我的人,你有抓到嗎?”

沈妗迫切的想知道答案。

這次的事情,說什麽都不能輕易算了。

“事情我會處理,你……”他目光諱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,這才沉聲說道,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
沈妗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,隻能看清他那雙黑眸。

他高大的身型隱匿在暗處,忽然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。

沈妗愣了愣,直覺告訴她,陸驍很不對勁,但至於哪裏不對勁,怎麽不對勁,具體沈妗也說不上來。

大約是潛意識裏,以為他會過來安慰一下自己,但是他始終沒到跟前來的緣故吧。

但是沈妗不想做個糊塗鬼,有件事,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。

“是程家做的嗎?”

媽媽曾經跟她說過,程家人已經知道了她和陸驍的關係。

用這種一勞永逸的手段將她從陸驍身邊踢開,簡直太符合程父的行事作風了。

沈妗一眨不眨盯著陸驍,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於直白,就聽他毫不猶豫的否認道,“不是。”

不……是?

那除了程家之外,還有誰會這麽恨她?想到這樣陰損的辦法來對付她?

“陸少該不會是徇私舞弊,故意替她隱瞞吧?”

“我騙過你?”

沈妗想了下,好像還真沒有。

但是,程雯是他的未婚妻,他真的一點都不會包庇她嗎?

沈妗咬著唇,很想讓自己不去懷疑他。

可惜就是做不到。

人性有時候是自私的,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,很多東西都要另當別論。

他走之後,有個保姆模樣的人過來,是張揚新找來照顧她的臨時保姆。

每天負責給沈妗做飯洗衣。

出了這麽大的事,她也不能直接去上班了。

但是當晚洗漱時,看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掐痕,沈妗當場石化。

轉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,張揚過來替陸驍取一份開會時需要用的文件。

一樓客廳還有些黑,張揚放輕腳步,抬手按亮了牆壁上的開關。

但是下一秒,他就被嚇了一跳。

隻見沈妗獨自坐在沙發上,披散著頭發,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,臉色慘白慘白的。

“沈小姐,你是哪裏不舒服嗎?”

一大清早的,張揚屬實沒想到會在樓下撞見她。

但是這句話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,沈妗仿佛沒聽見一樣,一動不動的維持著原狀。

愣了一下,張揚漸漸意識到有些不對勁。

“沈小姐?你沒事吧?”

他邊問邊往她身邊走,一直走到她跟前,沈妗似乎才反應過來有人來了。

行動有些遲緩的抬起頭看向他。

她的一雙大眼烏溜溜的,帶著三分清澈和水靈,但細看之下,卻隱藏著一層惶恐與無助。

張了張嘴,張揚一時之間,根本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麽。

是做噩夢了嗎?還是……和陸總吵架了?

“張助理,找到我的那天,你在嗎?”

就在張揚不知所措的時候,卻聽見沈妗聲音嘶啞的問了一個問題。

到底是跟在陸驍身邊的人,張揚焉能不明白她什麽意思。

幾乎是瞬間就秒懂。

沉默了一下,他就笑了,“沈小姐,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啊,我在,當時,我和陸總一起過去找的你,不過他們並沒有對你做什麽。”

聞言,沈妗麵白如紙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了一層緋紅。

但其實她也沒想好該怎麽跟一個大男人開口問這件事,他能識破她的真實意圖,也變相給她省去了很多的麻煩。

不過這個答案——

“實不相瞞,我被綁走的第二天早上,曾聽到他們密謀。他們——”

沈妗聲音裏忽然帶上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哽咽,換了一會兒才整理好心情繼續說下去,“他們想毀我的清白去交差。”

“……”

張揚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,相信對於世界上任何一個正常的女性來說,這都是一件傷害性極大的事情。

絞盡腦汁想了片刻,他才輕聲說道,“所以沈小姐是懷疑,他們對你做了不恥的事情?”

“是。”

沈妗注視著他鏡框後的眸子,不閃不躲。

她緩了口氣,而後說道,“我在清醒的時候,他們就曾強迫過,雖然我奮力掙紮沒讓他們得逞,但是在你們趕來之前,我被——”

沈妗再度哽咽,有眼淚從眼珠裏啪嗒一聲掉下來,正好砸在地毯上,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
仿佛這場綁架一般,曾經存在過,現在卻又神不知過不覺的過去了。

“他們在給我的水裏動了手腳,我後來不知道怎麽就暈過去了,那段時間他們是否對我做了什麽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