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會忙活了一上午,張揚忙裏忙外,腿都遛細了。

第N次從總裁辦往會議室送文件的時候,剛走幾步,忽然想到什麽,又退了出來。

但是屬於沈妗的工位依舊空無一人,連個頭發絲兒都沒看見。

人呢?

張揚抬手看了眼腕表,已經快下午了,怎麽還沒來上班?

怕沈妗又鬧什麽幺蛾子,保險起見,張揚先一通電話打給了沈妗。

這是自從昨晚後,第一次有人主動聯係沈妗。

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,一群人嚇了一跳。

有人慌忙提起褲子起身,氣喘籲籲的將手機從兜裏掏了出來。

屏幕上閃爍著‘張特助’三個字,男人頓時臉色一僵,意識到對方身份不簡單。

“大哥,有人聯係這小娘們了!”

他慌忙大喊一聲。

被喊的花臂男還在和身下的人撕扯,冷不丁聽見這一嗓子,險些嚇軟了,撐著地麵趕緊滿頭大汗的站了起來。

“都停下來。”

他一聲嗬斥,瞬間,沈妗隻覺得四麵八方伸出來的無數隻手消失了,她終於得以喘息,咬緊牙關爬起來,用衣服裹住自己,狼狽躲到角落裏。

而不久前剛被她抄起來的棒子,已經被丟出幾米開完的距離,明明不遠,但是對於沈妗而言,卻遠如在天邊。

她隻能用一雙噙滿淚水的眸子,遠遠的盯著,往而不得。

“南哥,怎麽了?”一群人都氣喘籲籲的,有些低估一個女人在危險關頭的抵抗力了。

花臂男招呼一個叫麻子的人過來,“你看看,這人怎麽那麽眼熟?”

說著,將屏幕送到麻子麵前,讓他辨認。

麻子看了過去,謹慎的瞧了瞧,忽然,猛地想了起來買主的叮囑,“南哥,這就是之前說的,姓陸的那個助理,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人在我們手裏。”

花臂男醍醐灌頂。

拿著手機就像拿著一個定時炸彈,根本不敢輕舉妄動,隻能等那邊掛斷。

到底也知道這是犯罪的買賣,花臂男心裏直突突,唯恐出什麽變故。

抬眼,見兄弟們都圍在跟前,頓時惱了,“都特麽傻站著幹什麽?趕緊弄啊?”

大哥都下命令了,豈有不從之理,下一秒,又急三火四的‘圍攻’沈妗去了。

一連打了三個電話,都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,這不免就有些可疑了。

張揚眼皮突突直跳,這位如今可在自家老板心裏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,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,那還得了?

趕緊三步並做兩步,走進了會議室。

陸驍正聽屬下匯報方案,老遠就見張揚朝自己走來,一副有話要說,卻又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
皺了皺眉,他示意旁邊的經理繼續跟進,接著起身,跟張揚走到了一邊。

“什麽事?”

陸驍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。

張揚捏著手機,有種捏著燙手山芋的感覺,支吾片刻,有些不敢說話,但也知道隱瞞不是長久之計,於是幹脆一咬牙,主動坦白道,“陸總,沈小姐一上午都沒出現,我剛才給她打了幾個電話,都沒人接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陸驍蹙眉,瞬間秒懂這話裏隱藏的第二層意思。

張揚雖然沒有證據,但直覺告訴他,自己沒有猜錯,於是開口道,“陸總,沈小姐好像出事了。”

陸驍神情一窒,猛地看向他。

張揚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,提議道,“陸總,要不然,我派人去找找?”

男人沒有馬上表態,而是掏出手機,一通電話打給了沈妗。

和張揚的結果一樣,沈妗照樣還是沒接。

不僅沒接,等第二通電話再打過去,竟然提示關機了。

要麽手機沒電,要麽就是人為操作,至少她還沒那個膽子,敢掛他的電話。

“去找。”

陸驍轉身,毫不猶豫的吩咐。

這一找,就是一個下午,會議結束之後,陸驍帶著人回了辦公室。
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來自總裁辦的低氣壓,但是無人知曉發生了什麽。

這樣的氣氛直到持續到晚上下班,公司的人陸續都走光了,總裁辦的燈還亮著。

張揚走進來,桌上的晚餐已經涼透了,還原封不動的放在他原來送進來的位置,陸驍碰都沒碰一下。

他不由得為他的身體開始擔心,“陸總,您多少還是吃一點吧,接下來幾天還要去出差,這麽熬下去,身體可受不了啊。”

陸驍卻隻關心一件事,“有消息嗎?”

張揚不敢出聲,沉默的搖搖頭。

氣氛死寂三秒,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碎裂聲,有碎片飛濺到腳下,無處不在昭示著陸驍的憤怒。

知道他心情不好,張揚大腦飛速運轉,試探地說道,“陸總,沈小姐肯定不會是無緣無故就失蹤,她的人際關係比較簡單,依我看,要不要……”

從跟陸驍有關係的這邊調查一下。

這句話,張揚隻敢想,根本不敢說。

畢竟,不論他的‘家人’如何,都輪不到他一個做下屬的指手畫腳。

但是,即便他不說,聰明如陸驍,又何嚐想不到這一層。

陸驍,“程家那邊,有什麽動靜?”

張揚,“暫時一切正常,程小姐還在醫院,期間一直都沒有跟外界接觸過,程董事長和夫人也還在外地,似乎……跟他們的關係不大。”

最後半句話艱澀的說完,張揚將頭低了下去。

排除程家,那基本,他就無處下手了。

是他辦事不力。

“再加派人手,我就不信,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。”

“是。”

張揚說完,忽然想起來一件事,“陸總,夫人打電話過來,說叫你晚上回去一趟,具體什麽事沒說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陸驍煩躁的扯了把領帶。這個節骨眼,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應付媽媽。

但是時針剛過了九點,陸母的電話就追命般的打了過來。

無奈,他隻好抽空回了一趟。

陸母看見他回來,喜不自勝的從玄關迎了出來,“兒子,你可算回來了,我正在念叨你呢。”

“媽,您找我有什麽事?我公司還有事,等下要回去。”

陸驍直接把話撂了下來。

聞言,陸母的臉,瞬間由晴轉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