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雯身體不痛快。

頭天晚上出去和朋友聚會,一時貪嘴多喝了幾杯酒,回來後剛過了十點,就肚子疼的厲害,整個人上吐下瀉。

程父和沈母去了外地,保姆沒辦法,隻好給陸驍打電話。

這一忙,頓時分身乏術。

等把人送到醫院安頓好,已經是轉天的事了。

陸驍一夜沒合眼,手機也沒電關機了。

但程雯鬧的厲害,保姆根本招架不住。

此陸驍隻好履行未婚夫的指責,守著她直到晚上才脫得開身。

張揚通知了司機來接,陸驍坐進車裏,用力的捏著眉心,隻覺得又倦又累,比談了幾千萬的合同還要讓人心力交瘁。

如今程雯的性子算是越發的乖張了。

程父一心撲在沈母和未出世的孩子身上,根本無暇顧及,看來是得找個時間,好好和她談談,讓她消停下來。

“陸總,您回哪?”

司機啟動車子,從後視鏡裏看過來。

看了眼時間,已經快十點了,陸驍沉默片刻,沒讓司機繞路,就近原則,直接回了市中心的房子。

路上,陸驍抽空,將有關工作上的信息都一一做了處理。

到了沈妗這裏,明顯就能看出隻是官方走個過場。

知道她沒多少工作經驗,一開始就吩咐了張揚,給她指派個清閑的活,沒想到她還不知足,三天兩頭就偷懶不說,連關心都這麽敷衍——

陸驍看了三秒,隻當做沒看見,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回複,隻等著她主動上門認錯。

晚上回到家洗了漱便睡了,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卻依舊沒見到她人。

陸驍冷著一張臉,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工位,“人來了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
張揚尚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,隻當做是正常工作安排,應了聲,就隨著陸驍進了辦公室。

但等人一走,辦公區卻炸開了鍋。

“天呐,你們有沒有看到方才總裁的臉色,沈妗該不會被開除吧?”

“開除都是輕的,在實習期都敢遲到,把陸氏當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小作坊了嗎?”

“我看不能,她可是空降過來的,背後肯定有人撐腰……”

“那有怎樣,有宋霏霏的前車之鑒就足以證明,咱們老板根本不吃這一套。”

“那是因為宋霏霏太美腦子了好吧,那種鴨梨身材還每天穿低胸裝,別說總裁了,我看著都倒胃口。”

“算了吧,人家可比你這飛機場有料。”

……

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,說什麽的都有,但就是沒有人關心沈妗遲到的原因。

與此同時。

A市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裏,幾隻大黃狗在齜牙咧嘴的叫喚,一聲比一聲刺耳。

終於,倒在悲傷雙手被綁住的沈妗眼皮動了動,整個人在喧鬧聲中恢複了意識。

入目,映入眼簾是一片模糊的黑,伸手不見五指。

沈妗眨了眨眼,終於確定這不是幻覺。

她掙紮著坐起來,被綁架前的情景也逐漸在腦海裏閃現了出來。

對方是誰?究竟為什麽要把她帶來這兒?

如果是劫財的,應該搶了她的東西就走啊?

一個一個問題撲朔迷離,一時半會根本沒有答案可尋。

倒是手臂被麻繩綁在背後隱約開始發疼,打了個死結,一看就是老手,怎麽扭動都無濟於事,不見鬆動。

突然。

大黃狗叫的更加激烈了,與此同時,一串雜亂的腳步聲響了起來。

有人來了。

沈妗警惕沒有再動,安靜下來密切關注外麵的動向。

一個帶著地方口音的男聲問道,“怎麽樣,人弄來了嗎?”

“裏麵躺著呢,就一個小娘們,哥幾個分分鍾就搞定了。”後者話鋒一轉,“不過哥,你確定就這麽個身上都沒幾兩肉的女人,能換兩百萬嗎?”

前者拍拍他的肩,“相信我,哥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。買主說了,隻要咱們按照TA說的做,事成之後前馬上打到卡上,哥手裏已經有50萬的定金了。等幹完這一票,哥就帶你回老家,買個房子,再娶個媳婦,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。”

“但……強/奸可是犯法的,而且昨天晚上她已經看清哥幾個的長相了,萬一報警怎麽辦?”

“這好辦,等會動手的時候,弄得狠點,再多拍點照片,女人嘛,名聲是最重要的,不想後半輩子被人戳脊梁骨,她就得乖乖的閉嘴。”

幾人火速達成共識,隨後便開始憧憬200萬怎麽分配,卻聽得沈妗整個人如墜冰窖。

真是好狠毒的手段,竟然想出了這種辦法來對付她。

到底誰這麽恨她?

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惶恐,沈妗哆哆嗦嗦爬起來。

工廠雖然廢棄多年,好在窗戶還能透些亮。

沈妗東張西望片刻,終於找到一處鋒利的邊沿,一陣努力之後,皇天不負有心人,終於讓她將繩子割開了一個口子,順利的掙脫出一隻手來。

然而四下沒有一處是能逃出去的,銅牆鐵壁一般困著她。

絕望之下,沈妗幹脆豁出去了,將希望寄托在了將近三米高的通風窗戶上。

如果踩著桌子的話,倒是能勉強探出一個腦袋。

但要是跳下去——

沈妗手心漸漸出了一層薄汗,一眨不眨盯著窗戶正在做思想鬥爭。

忽然,大門上的鐵鏈發出了響聲,有人進來了。

沈妗眼疾手快,當即從旁邊撿起了一個一米長的棒子抓在了手裏護身,眼中則是濃濃的戒備。

“呦嗬,醒了?”燈亮起,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眯眯走過來,當看清沈妗的模樣,佯裝詫異道,“有幾分聰明,連繩子都解開了?”

“我不管你們是誰,但是我警告你們,最好趕緊把我放了。綁架是要判刑的。”沈妗竭力保持著冷靜,但大衣下的腿,卻控製不住的在發顫。

差不多有五個人,無論體力還是數量,沈妗都沒有任何的優勢。

她的‘忠告’在對方眼中不過是放屁,沒有一絲一毫的殺傷力。

為首的頭兒帶著一臉橫肉,“哥幾個讀過書,用不著提醒,這樣吧,把你的看家本領拿出來,今兒把哥幾個輪番伺候高興了,就讓你少受點罪……”

說著,帶子一解,眼神下流的往沈妗跟前走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