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光火石間,沈妗突然想起這件事。

方嘉也一愣,顯然也是把這茬忘的死死的。

沈妗簡直不敢想象,如果被陸驍或是張揚認出來,那麽一切努力都將毀於一旦。

“我現在就去拿回來。”

沈妗顧不上許多,起身就要出門。

方嘉也卻是及時拉住她,“你想到萬全之策了?”

沈妗,“不管怎麽樣,我不能拖累你。”

方嘉也,“沈妗,你是不是沒想到我會來?”

沈妗沉默了。

他說的沒錯,她絞盡腦汁都聯係不上他人,她當時幾乎已經放棄希望了。

所以當他出現的那一刹那,沈妗的驚喜大於一切。

方嘉也卻拽著她的手不放。

他的掌心很厚實,帶著屬於男人的溫熱。

沈妗莫名的,心裏越來越亂。

“對不起,是我不好。”

他話音落下,已經上前,將她擁入懷中。

這個一個不夾雜任何男女之情的擁抱,他單純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。

沈妗聽見他覆在她耳畔一字一頓地解釋道,“任務緊時間重,實在是不方便透露,不會再有第二次了。”

最後一句,他鄭重承諾,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
沈妗明白,她沒有資格要求方嘉也做什麽。

但是有他在身後做護盾,她會比自己單打獨鬥有勝算很多。

她突然很好奇,“方嘉也,你說的那份合同,是什麽?對陸驍來說很重要嗎?”

“是。”方嘉也替她拂開散在額角的碎發,“這是近期國內都在競爭的一個項目,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拿到,陸驍要是也想分一杯羹,恐怕要對我客氣點了。”

陸驍?

他都直呼自己表哥的名諱嗎?

沈妗凝著他的神情,忽然覺得他在提起陸驍時,周身似乎都在無形之中散發著冷意。

也不曉得是不是她產生了錯覺。

就算他們關係不如親兄弟那樣親密無間,但也絕不該提起來毫無溫度。

“那你到底要不要把項目給他?”

“那要看他表現了。”

方嘉也說完,忽然意識到什麽,斂了神情,安撫道,“你就別‘自投羅網’了,結婚證的事情我來解決,你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但是你就能保證萬無一失嗎?”

沈妗怕他逞強。

方嘉也卻被她的憂心他的樣子逗笑了,伸手狀似寵溺的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下。

“傻丫頭,我自有辦法。”

明的不行,就來暗的。

對付陸驍這樣卑鄙小人,他還裝什麽梁上君子!

沈妗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,為今之計,也隻能放手讓方嘉也去處理了。

但是——

“這兩天項目需要落實,我可能不能經常回來,答應我,不要隨便出門,更不要背著我去見他。”

他雙手握住她肩膀,儼然不是商量的語氣。

沈妗眨眨眼,不免覺得有些好笑。

她現在對陸驍敬而遠之都來不及,怎麽可能主動去找他。

“好,那我先上樓休息了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

方嘉也眼帶柔情目送沈妗上了樓,直到她進房間,他卻突然沉下臉,像變了個人一般,笑意消失的幹幹淨淨。

——

這一晚沈妗沒有睡好。

夢裏一直都在延伸白天發生的種種事件。

她夢見陸驍發現了假結婚證的事,一怒之下將她囚禁起來,關在暗無天日的別墅中,任她怎樣哭喊求助,都無濟於事,最後生生淪為他的‘階下囚’。

可怕的沈妗早早就醒了。

先是去了沈父的房間查看情況,見沈父暫無大礙,便去了樓下熬粥。

原本以為休息一夜過後,腹痛會好一些。

但是在廚房不過剛站了十分鍾,沈妗就痛的直不起腰來,險些摔在地上。

沈妗艱難的挪到客廳坐了會兒,小產之後她一直沒有休養好,怕是落下病根了。

剛找到醫生開的藥按劑量服下,沈妗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
拿起來一看,卻發現是許久沒聯絡的程雯。

按照A市那邊的時間,現在應該是淩晨了,這麽晚她還沒睡,是出什麽事了嗎?

念及此,昨天剛消失在心頭的慌亂瞬間又死灰複燃。

沈妗忙將電話接了起來。

接通後,那邊上來就是質問,“沈妗,你跟方嘉也在一起了?”

她和陸驍已經同居,消息不脛而走屬實正常,沈妗也不想瞞她,“是,我們領證了。”

“誰讓你勾引他的?”

程雯毫無征兆提高了音量,發出一聲尖銳的喊聲。

仿佛崩潰了。

沈妗懵了一下,“你冷靜點,我和他在一起,隻是權宜之計。”

程雯在那邊喘著粗氣,“沈妗,我真是小看你了,一個被男人玩爛的情婦,大著肚子也不安分,轉頭就能爬上男人的床,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?”

“你把嘴巴放幹淨點。”沈妗握著手機的手倏地收緊。

程雯輕嗤了聲,壓根沒把這句警告放在眼裏。

“怎麽,敢做不敢當啊?”她越說越惡毒,“我當初真是瞎了眼,才會選擇找你合作,野雞生的女兒又能好到哪裏去,你和你媽都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是嗎……”

程雯的話簡直到了不堪入耳的地步。

每一個字,都像是刀子一般紮進沈妗的心中。

她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,心髒的疼,比小腹還要讓她難以招架。

“你沒資格對我的事指手畫腳。我和方嘉也的婚姻是你情我願。這件事我的確隱瞞了你,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的合作。”

沈妗不想跟瘋子一般見識。

狗能咬人,人卻不能咬狗,否則跟畜生有什麽區別。

“合作?”程雯氣笑了,“事到如今你還敢跟我提合作?我處心積慮謀劃的一切都被你給毀了,我現在就算是擺脫了他,也不可能和——”

她似乎要說什麽,但卻在關鍵時刻及時刹住了車,又咽了回去。

沈妗察覺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,馬上追問下去,“你要怎麽樣?”

一時之間,程雯那邊隻剩下喘氣聲,好似是在平複自己激動的心情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重新開口,卻閉口不提剛才的事。

“沈妗,我程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你想利用我,沒那麽容易。”

她咬牙切齒,“你給我等著,這事沒完。”

話音落下,根本不給沈妗說話的機會,啪的一下果斷切斷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