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雯的這個插曲屬實來的莫名其妙,好端端的衝她發什麽脾氣?

不過沈妗還來不及深思,小腹又是一陣痛楚襲來,讓她完全沒有心思再去考慮其他的。

最後不僅沒給沈父做成早飯,反而還拖累沈父照顧她。

沈妗看著他為自己忙前忙後的樣子,不免就想到了小時候。

以前她身體不好,三天兩頭就要生病,都是沈父這麽衣不解帶的照顧她,還下廚給她熬粥喝。

沈妗忽然心頭湧上一股濃濃的幸福感,即便這些年再怎麽波折坎坷,幸好最重要的人還在身邊。

“爸,別忙了,坐下歇會吧。”

沈妗好久都沒有單獨跟他說說話了。

沈父搬了把椅子坐下,看著沈妗笑的慈愛,“好點沒有?”

“好多了,不過有你這麽照顧我,我願意一輩子都生病。”沈妗嘴甜地說道。

沈父佯裝惱怒,“少胡說,我寧願自己病了,也不舍得看你受罪。”

沈妗吐吐舌頭笑了,沈父看她一眼,試探的問道,“你跟那個姓方的,真在一起了?”

顯然他不相信沈妗這麽草率就跟別人領了證。

沈妗剛想解釋,但話到了嘴邊,卻又咽了下去。

紙裏包不住火,事情總有東窗事發的一天,沈父知道的越多,對他來說越危險。

於是她改口道,“他對我挺好的,也不介意我的過往,除了他,怕是以後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不嫌棄我的人了。”

“可他真的靠譜嗎?”

沈父怎麽看怎麽覺得方嘉也跟陸驍是一路人。

富家子弟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,就算對女兒一見鍾情,但是結婚畢竟是大事,這麽悄無聲息的就辦了,絕對有蹊蹺。

沈妗倒是沒想那麽多,笑著安撫道,“我現在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‘流浪漢’,一沒權二沒錢,他能圖我什麽?”

沈父抿唇不語,似乎在思量什麽。

不過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,沈妗等著等著,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。

沈父替她關上了門,悄悄退出來,拿著手機去了另外一個房間。

他撥通一串號碼打出去,響了幾聲後,那邊立馬有人接起來。

“師父,您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最近還好嗎?”徒弟小林的聲音是隔著屏幕都擋不住的雀躍。

沈父卻沒有心情跟他敘舊,直截了當的問,“最近有沒有什麽人來過家裏?”

聽見師父凝重的語氣,小林瞬間意識到了什麽,起身到自家的棋牌室外口看了圈,確認安全後,才回話。

“沒有,一切都好。”他有些擔心地問,“是出什麽事了嗎?”

“最近有人盯上了,你悄悄的,把東西轉移到安全的地方,記住,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。”沈父即便再三叮囑,卻也還是放心不下。

“又是他們?”小林氣急敗壞的說道,“真是欺人太甚,已經把您和師母逼的無路可走了,他們還不知足嗎?”

沈父冷笑,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被我捏著把柄,恐怕他們日夜難安。”

小林,“師父,與其這麽躲躲藏藏,不如我們交出去,來個痛快的。”

沈父,“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,這麽多年,你的性子還是和之前一樣沉不住氣。”

小林,“我見不得您受委屈!”

沈父搖搖頭,笑了,“你記住,沒有把敵人一擊斃命的把握,就不要輕易去涉險。這麽多年我都挺過來了,不差這一時半刻。”

“好,我聽您的。”

小林也知道自己衝動了,於是趕緊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收了回去。

兩人隨意聊了幾句近況,就掛斷了電話。

沈父正打算折返回去看看沈妗睡的安不安穩,卻剛一轉身,突然猛地咳嗽起來。

他怕吵醒沈妗,忙快走幾步,進了旁邊的客衛。

但與此同時,卻是一股甜腥味從喉頭湧了上來。

沈父將手拿開一瞧,竟是一掌心的鮮血。

——

沈妗再次見到方嘉也,是在一個星期之後。

方嘉也真如所言的那樣,一直忙個不停,連胡子都沒顧的上刮,出現在沈妗的麵前時,滿臉的倦容。

“有吃的嗎?”

他扯開領帶隨後甩到一邊,一屁股癱在了沙發上。

“方總都發話了,沒有我也會想法子給您變出來。”

冰箱裏有白天和沈父一起包的小餛飩,沈妗趕緊下了一碗給他端過來。

一段時間不見,她似乎氣色養好了不少,一頭青絲披散在肩膀,看著多了幾分嫵媚。

“方總?”方嘉也玩味的重複著這聲稱呼,臉上帶著淡卻不容忽視的笑意,“倒是有很多人喊過,不過方太太喊的最好聽。”

沈妗莞爾一笑,“這麽會花言巧語,方總一定騙了很多姑娘的芳心吧?”

方嘉也挑眉,似笑非笑的說道,“怎麽,方太太吃醋了?”

沈妗笑容不減反增,“我口重,隻吃醬油。”

方嘉也一愣,隨即忍不住悶笑出聲。

沈妗看到他笑,心裏就安心了。

她不知道陸驍這些天有沒有再為難他,但她和爸爸現在靠他庇佑,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,她隻能略盡綿力,盡量逗他開懷一些。

“快嚐嚐,合不合口味。”沈妗舀了一些給他晾上。

但是——

“你喂我。”

方嘉也卻突然拿喬,擺起了大爺的架子,往沙發上一躺,又恢複原來的姿勢。

沈妗,“……”

她無語的起身,“我去收拾房間,你吃好了就上去休息吧。”

說罷她就作勢準備離開,但是下一刻,雙手就被方嘉也扯住,他稍微一用力,她就被拉回了他的身邊。

“你幹嘛?”沈妗見他一臉不懷好意的湊近,下意識往後避。

方嘉也卻不給她閃躲的機會,整個人隨即湊了上來,“結婚證都領了,方太太躲什麽?”

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,刺激的沈妗半邊頭皮都一陣酥麻。

“你別開玩笑了行不行?好不容易休息了,趕緊洗洗睡吧。”

方嘉也目光下移,曖昧叢生的盯著她嘴唇,“睡?方太太還欠一個洞房花燭夜沒還呢,我怎麽可能睡得著?”

話音落下,一把將沈妗撲倒在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