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提到秦雨欣的母親和她那已經死去的哥哥,秦雨欣的眼神發狠的朝著言臻瞪去,我看了一眼言臻,她眼神流落出一瞬間的驚慌,甚至是怯弱。

我別過頭,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。

“告辭!”

我待不下去了,隻是我沒想到剛剛轉身,秦雨欣突然對言臻大打出手。

“啪啪”兩聲,清脆的巴掌聲幾乎讓半個餐廳的人都注意到了她們,大家的視線紛紛的投過來,我不可避免的被大家注意到了。

“賤人,都是你害死我的母親,你還有臉待在秦家,你手裏攥著我們秦家的兩條人命,你就是去死也不足惜,我最討厭你的這張臉,虛偽,你以為我的父親真的會娶你嗎,我的母親都死了這麽久了,他還是不願意娶你,你知道這是為什麽?”

我看見言臻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大概是真的被打的有些疼,尤其是秦雨欣的話,字字璣珠。

“雨欣,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的,我沒想過要傷害你的母親,至於你那未出世的哥哥,真的不關我的事情。”

言臻哆嗦著解釋,秦雨欣麵露猙獰,咄咄逼人,她上前揪著言臻的衣領,轉身對餐廳裏麵的人大聲說,“大家看看,就是這個女人,害我從小就沒了母親,她害死了我的親哥哥,糾纏著我父親二十多年,你們看看,就連她的親生女兒都不認她,做盡了缺德事情,簡直喪盡天良,她就像一隻哈巴狗討好我們家的每個人,可是,我從來就不稀罕,因為她就是殺人凶手,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!”

我有些無力,秦雨欣今天是豁出去了,她不要臉我還要臉,我轉身就要走,卻被言臻拉住了。

“阿韻,你要走嗎,不要走!”

我的衣角被她攥在手心,她眼角滲出淚水,我跟她長得太像了,我仿佛就是看見了我自己在哭一樣。

心的某處仿佛被人撕扯了一般,我居然感覺到了一陣鈍痛的感覺。

“嘖嘖,這世道的女人這麽不自愛,一把年紀了做什麽不好非要去做別人的小三,真是,臉都不要了!”

“我看親生女兒不認她也是活該!”

“小三都沒有好下場。”

周圍的人議論紛紛,我看著秦雨欣臉色露出一抹得意,大概是看見言臻這樣心裏很高興,我抬眼看著我麵前的言臻,“請你放手。”

言臻不放手,我根本走不開,她麵帶祈求,抿著唇一直不說話,似乎這樣被人苛責的場麵並不是第一次一樣,她看見她眼底的懦弱,沒錯,就是懦弱。

“我也一樣討厭介入別人家庭的小三,秦雨欣,你今天真是別有用心了,既然目標已經達到了,你還不走嗎?”

秦雨欣冷哼了一聲,似乎還想看著接下來的發展事態,不過,比起看熱鬧,她大概更想看見我和言臻撕破臉。

“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,言阿姨,你女兒可是命好呢,不過,有你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母親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了,我先走了,對了,煩請你今晚早點回家做飯,我爸出差要回來了。”

我真是沒有想到,像秦家這樣的大戶人家,做個飯需要言臻?

言臻唯唯諾諾的點頭答應,我心裏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來。

秦雨欣揚著頭甩甩長發走了。

隻剩下我和言臻,我用力的甩開了言臻攥在我衣角上麵的手。

“既然要回家給人做飯,還留在這裏幹嘛!”

我莫名的火大,順著旁邊的一個位置就坐了下來,我還有話還沒說完。

“我以後都不想看見你。”有這樣的母親我覺得可恥,我是她親生的女兒,可是,她憑什麽可以毫無顧忌的把我拋棄?

“對不起,阿韻……”

言臻低著頭,把頭埋得深深的,聲音就跟小雨點一樣,我很討厭她此時這樣卑躬屈膝的樣子,在秦雨欣麵前是,在我麵前也是,或許,她在秦家人麵前向來如此。

“你到底圖什麽?”我冷著聲音質問她,“你也聽見了,秦家不會讓你進族譜的,你充其量就是一個免費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保姆,哦,秦雨欣說了,你是她父親暖床的工具。”

言臻的確很有姿色,哪怕是四十多歲的年紀,皮膚依然白皙,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。

“你不會懂的。”

我當然不懂了,不過,能跟我媽劉春梅這種人玩在一起的人,多半也不是什麽好人。

“阿韻,你恨我嗎?”

“恨你?如果你可以消失在我麵前我不會恨你,如果你要出現在我麵前,我隻會厭惡你,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的身世,因為我媽的一句話你想讓我認你那是不可能的,我周韻隻有一個母親,就是你的好閨蜜劉春梅!”

“我就知道是這樣,我就知道的……”

我離開了餐廳,回到家裏的時候邵若笙已經下班回來了。

他今天這麽早?

我躡手躡腳的回去,結果還是被他發現了,他正在家裏的客廳等著我。

“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別出去嗎,你怎麽還出去?”

“我出去轉轉,不是都回來了!”

我心情不好,對邵若笙的話難免有些不滿,他也感覺到我語氣有些衝,我不是針對他。

“你,你見過葉冗了?”

我好奇,男人之間會怎麽解決這樣的事情。

“嗯,見了。”他語氣淡淡的說。

“那,他……”

邵若笙已經完好無損的回來了,那說明,葉冗肯定被他收拾了,至於怎麽收拾,我不得而知。

“他說了以後不會見你,喝了三斤白酒,死沒死我就不知道了……”邵若笙不著痕跡的看了我一眼,“你滿意麽?”

我:“……”

“無聊!”

我上樓去了,邵若笙居然讓葉冗喝了三斤白酒!

我腦子努力的搜索著關於葉冗以前的記憶,他的酒量似乎是他們那一夥人當中最差的一個,我不禁替葉冗捏了一把汗。

不死也絕不好受。

等等,我似乎是忽略了一個問題,葉冗喝了三斤白酒,那結果隻有一個,就是,他承認自己喜歡我?

我心裏一陣發毛,感覺後背一陣陣的涼意。

邵若笙上來的時候我正出神的想著這件事情,以至於他從後麵吻我,我都毫無知覺。

“想什麽,這麽入神?”他微微有些不悅,把手放在我後背輕輕的拍了一下,我瞬間回過神來。

“沒什麽,就是,有點累了。”

我猶豫著要不要把今天見過秦雨欣的事情告訴邵若笙,隻是我還沒開口,邵若笙就把我的嘴堵上了。

“葉冗承認喜歡你,你就絲毫沒有感覺嗎?”

我心裏一驚,邵若笙到底還是來問我了。

“沒有,我跟他見麵的次數極少,我怎麽不知道我原來魅力這麽大!”

我心跳不自覺的加速,心頭小鹿亂撞。

......

我本能的抱緊我自己。

“嗯,以後你不會見到他了。”

“你,你把他怎麽樣了?”

我剛問出口,邵若笙明顯不悅。

“你關心他?”

我皺眉,“沒有,我隻是好奇而已。”

純粹好奇,男人之間解決問題到底是用什麽辦法。

“如果不死的話就會出國,我已經手下留情了,報紙已經撤了……”

邵若笙的動作倒是快,隻是他肯定還沒弄明白那些報道是誰發出去的。

或許不出三天他就會知道。

隻是我一直在家等著消息,邵若笙卻似乎忘記還有這一茬事情。

三天後,我忍不住問他,“你查清楚那些照片是誰發出去的嗎?”

邵若笙正全神貫注的在書房裏麵回複郵件,聽見我的話他緩緩的抬起頭,眉心微蹙,語氣裏麵稍有情緒,“這件事情不是應該翻篇了嗎?”

“你隻是找了葉冗,可是,最可惡的是那個別有用心的人,她拍下這些有的沒的照片登出去,明顯就是居心叵測,你不會傻到連這點都不明白吧?”

還是邵若笙根本就想放過秦雨欣,如果真是這樣,未免讓我太心寒了!

“周韻,這件事情不用再查了,到此為止,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,這陣子你就在家裏,如果想出去給我打電話,我會陪著你。”

“不必了,我還不到出門需要畏畏縮縮的地步,我沒錯!”

我板著臉出了邵若笙的書房,他在身後喊我,我聽而不聞,回到房間裏麵我躺在**看著天花板,百思不得其解。

按著邵若笙的性子,難道不應該把秦雨欣揪出來?

我越想越生氣,後來,邵若笙進房間的時候我卷著被子沒搭理他。

“還在生氣?”

“我沒有生氣,我憤怒,我心裏住著小火山,都是你,你幹嘛不查下去!”

“有什麽意義?結果你不是知道?”

我瞪大了雙眼看著邵若笙,他竟然都知道。

“周韻,你何必什麽事情都瞞著我,難道我不值得你信任?”邵若笙坐在床邊一手揉著眉心,“的確很讓人操蛋,我原本不想讓你知道,可是,你既然已經知道幹嘛還要來問我要結果?”

我:“……”

“我,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嘛,你知道我討厭秦雨欣,現在好了,那個女人竟然是我的親生母親,我們見麵了,你知道嗎,我從來這麽討厭自己的臉!”

我從**坐起來,眼睛有些紅紅的。

“阿笙,你說我要怎麽辦?”

我鑽進邵若笙的懷裏,他抱住我,我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,聞著他身上的香水味,一陣心安。

“如果不知道怎麽辦,那就什麽都不做。”

邵若笙有些寵溺的捧著我的臉,四目相對,我看見他眼裏的我有些無助,他低頭親了親我的臉。

“秦雨欣都說了些什麽?”

我把自己跟秦雨欣見麵的情形都跟邵若笙說了,他仔細的聽著,時不時的插上幾句。

“秦家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。”

“家醜不外揚,我看那個女人也是自作自受,我還是不要管她了!”我氣鼓鼓的推開了邵若笙,“沒事惹得一身騷,她這麽想嫁進秦家,那就讓她的白日夢做的久一點,秦雨欣說的沒錯,隻要有她在,這輩子都不用想進秦家的族譜。”

“周韻,那是你的母親。”

“是,可是她……”

“好了,我們之間不必為了旁人傷感情,過來,讓我抱抱你。”

邵若笙習慣睡覺的時候抱著我,我磨磨蹭蹭的過去了,他胸膛的溫度剛剛好,我放空了大腦什麽都不去想。

“明天把行李收一下,機票訂了,後天我們出發。”

“出發幹嘛?”

“傻瓜,答應你的帶你出去玩,你忘了?”

驚喜來的太意外,我抱著邵若笙一頓狂親,“阿笙,還是你對我最好了!”

“我若不對你好,你能上房揭瓦,我還能怎麽辦?”

“嗯~人家哪裏有你說的這麽壞。”

“快睡,周韻,你把手放開!”邵若笙惱羞成怒了,我縮回了手,“是你自己把我抱得這麽緊,我的手沒地方放……”

“流氓”邵若笙哭笑不得的罵我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