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說歹說才把邵若笙給哄住了,他呢,雖然不高興,還好隻是給我擺臉色,我謝天謝地。
“阿笙,你不會找葉冗的麻煩吧?”出門的時候我嘴賤的多問了一句,結果被邵若笙一記眼神殺秒慫了,我替他拿好了包。
“看在你曾經也是選擇無條件的相信我的份上,我也相信你一次,不過,下次還有這種事情,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邵若笙警告我,“今天就別出門了,閉上嘴,管住腿。”
我低低的“哦”了一聲,“謝謝老公!”
邵若笙陰鬱著臉出門了,他走後我才拿著那份該死的報紙,原本隻想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裏,後來神差鬼使的拿著我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。
“周韻啊,你手機一直響著,在樓上呢!”
周媽提醒我說,我急忙拿著報紙上樓去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,我遲疑了很久,直接摁掉了電話。
搞不好就是那些八卦媒體,這個世界都是瘋狂的,我第一次距離八卦這麽近,我拿著報紙繼續看,手機緊接著又響起來了。
還是剛那個號碼。
我猶豫了一下,接起了電話。
“周韻……”
聲音清冷,如潺潺水聲,帶著些許的磁性,我一時間竟不知道對方是誰。
“你是誰啊?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。我隻聽見呼吸聲,很輕很輕。
“葉冗”
仿佛經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,我反應過來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。
三秒鍾後,他回撥過來。
我毫不猶豫的摁掉了電話!
沒兩秒,電話鈴聲又響起來,毫無疑問,葉冗肯定是因為那些鋪天蓋地的的八卦新聞來找我的。
我沒找他算賬,他居然電話打上門來了,我氣衝衝的接起來了電話。
“你到底想幹嘛!”我憤怒的朝他低吼,“弄成這樣你滿意了,你是喜歡我嗎,我看你是變態吧,我是邵若笙的女人,你搞清楚點狀況……”
“我有說喜歡你嗎,你這麽激動幹嘛?”葉冗冷沉的聲音飄來,“還是你也對我有好感?”
“神經病!”
“我是神經病,才會對你有感覺?”
“什麽感覺,你明明就是腦子進水了,你把我害慘啦!”
“阿笙不相信你?”他試探性的問我,我抿著唇不說話,我感覺自己呼吸不暢,懶得跟他廢話,我快刀斬亂麻,“照片是你發出去的?”
“怎麽可能,你就不會用腳趾頭想想?”
我特麽的都想暴揍他一頓了,“不是你,那是誰,哦,你肯定是得罪別人了,要不然別人怎麽會來整你!”
“非也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正好相反,你想知道,出來見我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你就不想知道誰在搞你?”葉冗頓了頓說,“周韻,就怕你慫,不敢出來跟我見麵,我已經查清楚了,嗯,跟你有關,不是衝我來的。”
我有些難以置信,“你是說,這些都是衝我來的,怎麽可能,我又沒得罪誰!”
“關於你的親生母親……”
葉冗的話讓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,他居然連這個都知道,“你什麽意思,你還知道些什麽?”
“你和周全不是親生姐弟,你母親是……”
不等葉冗說完我立馬打斷他的話,“她的事情跟我沒關係,我對她不感興趣!”
“可是有人對她很感興趣,她過得人不人鬼不鬼,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嗎?”
“啪”我甩了電話,直接掛斷了。
沒幾秒,葉冗給我發來一個地址。
我看了一眼,藍山咖啡廳。
我聽見樓下豆豆在哭,把手機放在一邊下樓去了,周媽說要帶豆豆去打預防針。
邵若笙囑咐我不要出門,周媽也說讓我在家避避風頭,我看著周媽和豆豆出門,上樓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間。
葉冗給我發信息說會一直等我。
我對那個從小拋棄我的所謂生物學上的母親不感興趣,但是,這件事情居然是衝著我來的,那麽,我有必要把它弄清楚。
邵若笙說會幫我查清楚,葉冗那邊已經查清楚了,我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,最終卻還是忍不住。
我去了藍山咖啡,見到葉冗的時候難免心裏有些情緒,我臉色不太好,葉冗呢,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襯衣,身形稍瘦,卻依舊掩不住他臉上過分精致的魅力。
“有事快說!”我有些不耐煩,邵若笙今兒交代我了,讓我不要出門,要不是周媽出去了,我也不會趁機出來的。
“想喝點什麽?”
都什麽時候了,居然還有心思喝東西。
“不需要,我一會就要回去了,你快點告訴我是誰這麽無聊要整我?”
葉冗清澈的眼眸看著我,語氣溫柔的問我,“阿笙為難你了?”
“才沒有,他很相信我,他絲毫不會懷疑我對他的感情,才不會因為一則八卦就不理我呢!”
我沒好氣的懟他,“你是不是很想看見我們吵架?”
葉冗沒說話,節骨分明的手從口袋裏抽出一個信封。
“都在裏麵,你自己看。”
我拿著東西就要走,不想在這裏多浪費一分鍾!
“周韻,你心虛了?”
“你要是非要逼著我承認那你隨便了,我心虛什麽,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,請你也清楚你的身份。”
“什麽身份,我不明白。”
“葉冗,葉大少爺,煩請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好不好,報紙上的那些事情我就當沒發生,雜誌社我也不會去了,我不想看見你!”
我皺著眉頭臉色極差的離開了咖啡廳。
回到家裏,我才把手裏的信封打開。
隻看了一些內容,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,用晴天霹靂形容我此時的心情一點都不為過。
葉冗查出來此次報紙上的那些八卦都是秦雨欣的傑作!
這女人都消失在我生活裏好久了,我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是她派人跟蹤我。
拍下那些有的沒的照片,隻是為了讓我心生惡心?
我繼續看著,等我看完所有的資料感覺自己就像做一場夢一樣,我沒有想到,我的母親竟然是秦雨欣父親的小三!
我腦袋一陣嗡嗡的響著人,我感覺精神崩潰一般,周媽帶著豆豆回來了,我甚至連下樓的力量都缺失。
所以,秦雨欣這一次到底是奔著我來的還是奔著我那不曾見麵的母親?
我不得而知。
我不敢相信自己和秦雨欣有可能是同父異母的姐妹?
我討厭死了這個女人,可是,我的親生母親居然是秦雨欣父親的情人。
我的胸腔好像被人塞進了棉花一樣,呼吸不暢,晚上,邵若笙回來的時候我臉色也不好,他問我怎麽了。
我都沒有勇氣告訴她,我周韻,我的親生母親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小三。
她一直梗在別人的婚姻之中苟延殘喘的生活著,秦家根本就不承認她這個女人,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用什麽樣子的心情麵對這件事情。
我想起我媽說的,她的狀況並不好。
也許吧,做什麽不好非要去做別人的小三,我知道她的年紀也不少了,難道活了半輩子還沒活明白?
我由原先知道真相的震驚,變成一點點的憤怒,後來,幹脆不想搭理這件破事。
以邵若笙的能力不過幾天的功夫就會知道真相,我感覺自己的心裏壓抑著一塊大石頭一樣。
“周韻,怎麽了,臉色不好?”
邵若笙見我晚飯也沒吃什麽,十點鍾的時候從樓下端上來一碗麵條。
“有心事?”他坐在我身邊問我,“還是看了那些報紙傻眼了?”
“才不是呢,我隻是覺得煩!”
“嗯,你的確是應該覺得煩,我準備明天見葉冗,你有什麽話想說?”
“你去見他關我什麽事情,葉冗是你兄弟又不是我的兄弟,哼……”
邵若笙對我的態度相當滿意,我不能跟著他去見葉冗,但是,我有點懷疑一會邵若笙跟葉冗會不會打起來?
畢竟,葉冗那張嘴,我實在不敢想象,他們見麵了會說什麽。
第二天上午邵若笙出門了,我帶著豆豆在家裏,十點鍾的時候我沒有想到秦雨欣居然把電話打到家裏的座機。
正好接電話的是我,我當時就聽出了秦雨欣的聲音。
“周韻,你就不想出來跟我見一麵嗎?”秦雨欣在電話那邊陰陽怪氣的說著,“我倒是很想見見你呢!”
“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麽非要不見的理由,我很忙。”
“我想你已經知道你親生母親的事情,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,真是沒有想到,我們之間居然還有關係,周韻,你想不想看看你的母親像狗一樣活在秦家?”
秦雨欣的話語裏麵充滿挑釁,我沒想跟她見麵,我也大概能猜到她找我是因為什麽事情。
無非就是拿著我親身母親的事情說事。
“你要是不見我的話,我隻能去找邵若笙了,讓你老公說服你把你那丟人現眼的母親接回你家,或者跟你一起生活,你覺得怎麽樣?”
我恨不得把電話那端的秦雨欣給揪出來,“想見麵是吧,你說個地址,我去。”
“這就對了,我想你也一定很好奇你的親生母親在秦家到底過得怎麽樣,我可以跟你說的仔細一點。”
秦雨欣約我去她公司附近見麵,我到了一家餐廳,隻是我萬萬沒有想到,秦雨欣竟然把我母親也帶來了。
從我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,我就覺心髒窒息,我和我母親幾乎長得一模一樣。
我原掉頭就走,秦雨欣眼尖的看見我,急忙從裏麵出來把我堵在了門口。
一臉優越的表情審視著我,“怎麽,既然來了,不進去看看?”
“秦雨欣,你到底想怎麽樣?你暗中找人拍我和葉冗的照片,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,這件事情遲早邵若笙也知道,你想表達你的不滿嗎,還是對我周韻的男人重新燃起了興趣?”
秦雨欣一直追著邵若笙我知道,但是,我們都有孩子了,難道這個女人覺得自己還有機會不成。
“沒錯,看來你周韻也不是傻子,是我做的,怎麽,你敢保證自己和葉少一點關係都沒有,離得這麽近,阿笙相信你嗎?”
“秦雨欣,你還是沒變,果然是混過演藝圈的女人,厚無顏恥。”
秦雨欣眼眸閃過一絲鄙夷,“說起厚無顏恥我秦雨欣遠遠不及你母親的百分之一,你也知道了,你周韻的母親是我父親的情人,我是不會同意我父親娶她的,癡心妄想做夢都想攀上我母親的位置,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,小三就是小三,這輩子都不可能進我秦家的族譜!”
我很奇怪的是,秦雨欣這麽說我母親的時候,我竟然毫無知覺。
或許是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,我一直覺得劉春梅雖然市儈,甚至是明目張膽的偏心,嗜錢如命,可是,比起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小三,我忽然覺得自己也沒那麽討厭劉春梅。
“隨便你怎麽說,我無所謂,我隻有一個母親,至於你說的這位,我沒興趣,你把我叫來隻是想借機羞辱我一番,那你真是錯了,我不會在乎。”
我語氣決絕,毫不猶豫轉身的瞬間,剛剛一直坐在位置上麵的言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身後,我和她眼神對視的那一瞬間,她喊我的名字。
“阿韻……”
這個女人一直都知道我生活在周家,卻從沒有出現在我的視線裏麵,我從來沒有見過狠心決絕的母親,比起她當初把我留在周媽的無情,我真的不及她的萬分之一。
“我以後就不會想見到你!”
我咬著牙關狠狠的說,“既然可以為了愛情拋棄自己的孩子,那就當我死了吧!”
我的話音剛落,秦雨欣就在一旁麵笑如花的拍著手,“周韻,你不認你的母親是對的,你知道言臻在我們家是什麽地位麽,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嫁給我的父親,我的母親就是被這個賤人害死的,她還害死我的哥哥,她是殺人凶手,也不過是我父親暖床的工具罷了,我爺爺是絕對不會讓這種女人進我秦家的,我很不喜歡她這種不要臉程度,死乞白賴的在我們秦家,我真是沒有想到,她居然是你周韻的母親,不管你認不認,你都是她的女兒,你是不是覺得很抓狂?”
我大概知道了,秦雨欣就是來看笑話的,想看言臻的笑話,更想看我的笑話。
不管我說什麽,她都能笑著走出這家餐廳。
“秦雨欣,你找我來隻是想看笑話的話,那你如願了,哦,你的母親還真可憐,還有你那死去的哥哥,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