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錢有什麽錯!”

陳青天剛才還很虛弱的聲音,突然變得尖銳起來。

“杜成!你別他媽跟個聖人一樣!沒有修煉資源,你拿什麽當你的八品百戶!拿命嗎!”

杜成沉默了。

他怎在思考自己是怎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?

家裏世代忠良,輪到自己的時候,隻想著恢複成家往日的榮光。

隻要練成天刀,一切都指日可待。

可一切還沒有開始,眼看著就要畫上句號了。

“陳青天。”曹天寶有氣無力的問道,“你的人到底會不會來救你?”

陳青天愁眉苦臉地哼了一聲。

“十天半月無所謂,但要是超過一個月,陳家自然會派人來找我。”

“倒是你那個三叔曹駿,我怎麽越看越不對勁,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?”

“我對他了解不多。”曹天寶煩躁道,“但我知道,他是個狠人。”

“嗬……”陳青天感慨,“這樣的人物,留在鐵石城這麽個死地……太陰險了。”

“別說那些沒用的了!”杜成突然激動起來,“快點想辦法!必須找人來救咱們!張慶那個瘋子……他真的會殺人!”

“常遠山夠厲害吧,可張慶硬頂著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先天強者,殺了那麽多人,最後還沒留下常遠山的命。”

杜成的話一出口,空氣中又安靜了不少。

……

同一時間,李富貴的駐地。

這裏同樣是民房改建,卻比張慶那裏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
張慶剛踏入院子,幾十名正在操練的士兵齊刷刷停下動作,捶胸行禮。

“張總教頭好!”

“總教頭!”

李富貴挺著大肚子,從屋裏迎了出來,哈哈大笑:“張老弟!你現在可比我這個正牌百戶還有威望了!”

張慶沒心情跟他開玩笑:“李大哥,說正題。你說的那個大人物,在哪兒?”

“咳。”李富貴臉上的笑容一收,“這就是難點。我的人……查不到他在哪兒。”

張慶的眉頭瞬間皺緊:“你不是在開玩笑吧?”

“我當然不是!”李富貴一攤手,“所以我今晚的打算……是夜闖蠻軍大營!抓幾個高級軍官回來審訊!”

張慶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,這胖子是不是沒搞清楚情況?

他現在隻是一個八品巔峰,縱然比李富貴強也強不到哪兒去。

“你比我還瘋狂。”

他轉身就走:“這個行動根本不現實。早知道是這個主意,我就不來了。”

“哎哎哎!別走啊!”李富貴趕緊拉住他,那張胖臉都快急哭了,“功勞肯定很大的啊!你想想!”

張慶搖頭,態度堅決。

“媽的。”李富貴無奈地歎了口氣,“那……那就算了。”

他換上一副笑臉,拉著張慶往屋裏走:“來來來,不去了!喝酒!咱們喝點酒!”

“來人啊!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來!陪總教頭喝酒!”李富貴熱情地招呼著。

酒過三巡,李富貴又湊了過來:“張老弟,那個……你那個三三製,到底是怎麽練的?在戰場上……真那麽管用?”

張慶看著這個油滑的胖子,倒也沒藏私,一邊喝酒,一邊將三三製在訓練和實戰中的一些基本運用,簡單講述了一遍。

……

將軍府,書房。

王鐵山正煩躁地來回踱步。

“將軍,地牢那幾個家夥就這麽一直關著?曹天寶和陳青天在那,我怕他們的人在城裏搗亂。”

曹駿正對著一副地圖凝神,頭也不抬:“不關了著怎麽樣他們嗎?還能放?這種情況下,要是把他們放掉,鐵石城的人心就散了。”

王鐵山歎了口氣:“那杜成呢?他好歹是杜大俠的後人。這次……要不要放他一馬?”

曹駿終於抬起頭,他沒有回答,反而轉移了話題。

“你對張慶怎麽看?”

王鐵山一愣:“他?是塊好料。就是……殺性太重了。”

曹駿點了點頭,又問出一個讓王鐵山毛骨悚然的問題。

“那你覺得……他敢不敢殺了那幾個人?”

“將軍!”

王鐵山聽了大驚失色,語氣特別嚴肅地勸道。

“殺了曹天寶和陳青天?!那等於……那等於同時得罪鎮北王府和江南陳家啊!”

別人不清楚曹駿和鎮北王府的關係,但王鐵山可太知道了。

身為鎮北王的十三義子之一,而且還排行第三。

曹駿在某些人眼中,可不隻是一個鐵石城的將軍。

隻是曹駿這些年來和鎮北王府的關係並不怎麽樣,而那位鎮北王年齡漸高,已經不怎麽理會世事。

“曹天寶。”

曹駿語氣平靜的念出這幾個名字,眼神飄忽地看向窗外,“我這個六弟的寶貝侄子,這些年在邊境的名聲可不怎麽樣,仗著六弟的勢力為非作歹,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吃他的血肉。”
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王鐵山還能聽不出曹駿的言外之意嗎?

可要是真的那麽做了,對於鐵石城和整個邊境來說都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
“將軍……您到底想幹什麽?”

曹駿緩緩站起身,嗯在屋裏來回踱著步子。

“既然等不來那個藏頭露尾的先天強者,就用我那個高高在上的六弟來練練手吧。”

“他這些年和蠻子裏應外合,不知道囤積搜刮了多少奇物。。”

“或許他還覺得我們被蒙在鼓裏,但我不知道,圍著鐵石城這些蠻子,就是他的棋子。”

王鐵山聽後倒吸一口涼氣,隨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。

“將軍……其實……沒必要如此。”

“鎮北王的位置,隻有一個。”

即便以曹駿的身份,在說起此事的時候,聲音都很輕柔。

“即便我說我不參與,也不會有人相信,我那些好哥哥好弟弟,隻怕恨不得我戰死在鐵石城。”

“咱們這些年積攢力量為的是什麽?不就是為了在最後時刻不給他們當炮灰嗎?”

王鐵山皺著眉頭思考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。

“將軍!那我現在就去問問張慶!看他到底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曹駿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想法,“我倒想看看,他和那個李富貴,是不是真有膽子去劫蠻子的大營。”

王鐵山一愣:“那他倆要是不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