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
“如果這樣的話,那我就更看好這個張慶了。”

王鐵山不吭聲了。

他知道這是在考驗張慶的膽識,更是在考驗他的定力。

不多時,一名親兵悄然入內,在曹駿耳邊低聲匯報了幾句。

“將軍,張慶和李富貴並未出城,兩人這會兒在李富貴的營中喝著小酒呢”

王鐵山聽後,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。

他不希望張慶去送死,但更不想張慶的心思太重。

曹駿笑著點了點頭,說道。

“明天當著全城將士的麵,給曹天寶他們一個機會。”

王鐵山想起這位將軍以前的習慣,試探著問道。

“您的意思是?”

“公開比武,如果能勝得過張慶,暫時留他們一條命。”

曹駿沉聲吩咐,“這個事,你去辦。”

等王鐵山走後,曹駿才端起快要涼透的茶水。

“看來這張慶,也不是個純粹的瘋子,還是知道權衡利害的。”

……

李富貴駐地,酒氣熏天。

小五穿過喧鬧的院子,在角落找到了正在應付李富貴的張慶。

“張總教頭!”小五湊到他耳邊,壓低了聲音,“將軍密令!”

張慶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
小五飛快地將明日公開比武,決定那三人死活的事說了一遍。

張慶眉頭緊鎖:“真的假的?曹將軍會這麽好心?”

“千真萬確!”小五嚴肅道,“這是將軍親口下的令!就在將軍府校場!”

小五匆匆離去。

張慶也沒了喝酒的心思,起身告辭。

李富貴喝得滿臉通紅,一把摟住他的肩膀,大著舌頭:“張……張老弟!明天!哥哥我就看你的威風了!給他們全宰了!”

張慶推開他:“李大哥,我還沒弄明白,將軍到底是什麽用意。”

“嗨呀!想那麽多幹什麽!”李富貴打了個酒嗝,“能殺就殺!別管那些亂七八糟的!咱們邊軍的威風,都是殺出來的!”

……

張慶回到自己的駐地。

“大人!”

王老三和李貴一直等在門口,見他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。

“都去休息吧。”張慶揮揮手,“輪換警戒,別放鬆。”

他徑直走向後院,推開了那扇為他留著的房門。

一番大戰,纏綿過後,張蘭和張禾沉沉睡去。

張慶靠在床頭,用起內力驅散渾身酒意,然後查看起係統麵板。

【戰神點:5000】

“五千點……”

張慶眯起眼睛,真的很想現在就讓金剛波若功和降龍拳入門。

不過考慮到接下來的比武,以及曹駿承諾的一次選擇寶物的機會。

他還是按耐住了心裏的蠢蠢欲動,戰神點要用在最合適的時候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。

張慶在前院吃著早飯,李貴也站在一旁憂心忡忡地提醒道。

“大人,那曹天寶和陳青天,背景太深了,杜成在軍中也有些老關係……”

“如果有可能的話,您還是盡可能別下殺手。”

對於自己跟隨的張慶,李貴從一開始的看不起,到後來的敬畏,再到此時的忠誠。

這位大人什麽都好,就是殺起人來也不管不顧。

王老三聽了不耐煩地反駁道。

“你別在這兒胡亂猜測,將軍既然選擇大人,一定有他的深意。”

張慶喝完最後一口粥,放下碗擦了擦嘴,輕笑著說道。

“你們要記住人和畜生是不一樣的,今天如果有機會的話,我想替死去的那些兒郎問問這些畜生,他們是怎麽能心安理得拿著出賣情報換來的銀子,去花天酒地?”

此言一出,眾人知道再勸已經沒用了。

趙青峰遞上再次打磨好的破陣刀,王老三和李貴一左一右為張慶披上甲胄。

他們的心中未必沒有這種想法,可惜人微言輕,又實力不夠。

至少這一刻,他們對於張慶除了忠誠之外,還有深深的敬佩。

……

將軍府校場,人山人海!

鐵石城所有沒在城牆上當值的士兵,全都聚集到了這裏。

李富貴和顧家兄弟也早早的來到了這裏,但卻並沒有一個人出頭,或者說想要去取代張慶,今天出手。

誰都知道這不是一個好活,或者說張慶已經被架在火上炙烤。

無論今天是什麽結果,張慶總要選擇得罪一方。

高台上,曹駿勇端坐在中央,一言不發。

王鐵山在左側,看見人到的差不多,於是便下令道。

“帶人犯!”

很快,曹天寶、陳青天和杜成三人被五花大綁押了上來。

三個人麵色憔悴,**在外的肌膚上還帶著絲絲血痕。

很顯然,他們在水牢裏沒少吃苦頭。

“張慶!”王鐵山看向台下的張慶,朗聲開口,“今天沒什麽規則,這三個人是你抓的,將軍和我都把處置的權利交給你。”

“如果你不願意比武的話,也可以現在就殺掉他們。”

話雖是如此,可張慶昨夜已經得了小五的囑咐,當然不會傻到現在反對。

“大人,屬下願意和他們比試一番,不過陳青天那三個八品隨從呢?”

王鐵山沒好氣的笑罵一句。

“你小子還惦記著?先跟這三個正主比試完再說!”

“殺了他們!”這是有士兵開始發聲了!

“總教頭!殺了這些勾結蠻子、裏通外敵的狗賊!”

“總教頭威武!”

事情的具體原委,大部分人都清楚。

校場上,這些被張慶操練過的士兵同仇敵愾。

他們不管什麽王府陳家,他們隻知道張慶傳授他們在戰場上活下去的本領,而且還讓他們吃上了飽飯。

震天的呐喊如同實質的浪潮,拍打在校場中央。

迎著這些狂熱的目光,張慶抱拳緩緩開口道。

“我張慶,與叛徒和奸細不共戴天!”

“我有話說!”

被綁在刑架上的杜成突然嘶聲力竭地吼道:“王大人!我有話說!”

張慶的目光投向高台。

王鐵山皺了皺眉,最終還是不耐煩地一揮手:“說!”

“我杜成!”杜成涕淚橫流,“我在鐵石城服役五年!我親手殺了上百蠻子!我爺爺杜滔,戰死在北城牆!我爹杜威,戰死在關外!”

他拚命地掙紮著,對著周圍的士兵們咆哮:“我杜家,世代忠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