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鐵山走在前邊邁進將軍府,身後的重甲兵,把五花大綁的幾個人粗暴地推進將軍府院內。
陳掌櫃到現在還是罵罵咧咧的,曹天寶和杜成倒是很安靜。
曹駿負手出來,月光照在他臉上,看不出喜怒之色。
“怎麽回事。”
眼前的這幾個人,他倒是認識,不過又怎麽惹到王鐵山了?
“將軍!”王鐵山沉聲稟報,“張慶在北城牆下,發現他們正在交易。”
曹駿心下一歎,語氣嚴肅地問道:“東西呢?”
王鐵山一指滿臉不服氣的陳青天。
“在他身上。”
“三叔!”
到了這個時候,曹天寶覺得自己不開口是不行了,他擠出一個特別難看的笑容,“三叔!這是個誤會!您聽我解釋……”
曹駿臉色依舊沒變,眼神都沒有動彈一下。
曹天寶看到這裏,隻覺得這次簡直是無妄之災。
他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這位三叔故意設下陷阱,但隨即想起對方的性子,又覺得不太可能。
王鐵山伸出大手直接抓向陳青天的胸口。
“放肆!你敢……”
這時候的陳青天還想著要反抗,不料王鐵山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。
“你要是不想死的話,最好給我閉嘴。”
哢嚓一聲脆響,陳青天的肩胛骨被拍碎了。
他整個人哎呀慘叫一聲,瞬間癱軟下去。
王鐵山麵無表情,在他懷裏搜出幾張疊好的宣紙,還有五塊入手冰涼的黑色鐵牌。
隨後又把這些東西,一並交到曹駿手裏。
曹駿並沒有避諱王鐵山,當著他的麵打開宣紙,隨後又借著月光仔細端詳那幾塊黑色鐵牌。
曹天寶的額頭上不斷流下汗水,看著旁邊陳青天的慘狀,非但沒有同情,反而恨不得他立即死去。
忽然,曹駿單手一握,那幾張宣紙在他手裏燃燒起來。
片刻的功夫,化為黑色的碎屑。
曹駿掂量著手中剩下的黑色鐵牌,想要殺人的目光凝視著地上的幾人。
“你們的膽子是真的不小,給我一個留下你們的理由。”
“三叔!這事兒真不是我能做主的!”曹天寶徹底慌了。
有些秘密沒有暴露之前可以當做是沒有發生,但是現在,他有理由相信曹駿明白他們之間的勾當了。
“閉嘴!”曹駿厲聲喝斷他,隨手將一塊牌子丟在曹天寶麵前,“這是蠻子千夫長的令牌!我不相信你不知道!”
陳青天忍著劇痛,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,這些人是怎麽敢如此對待江南陳家的人。
“曹將軍,你和鎮北王府到底是什麽關係?我可是江南陳家之人。”
曹駿被他這句話氣笑了,在這鐵石城中,他就是當之無愧的老大。
別說是江南陳家,哪怕是皇帝老子來了這裏,他都不帶一點皺眉的。
“鐵山。”曹駿轉身,留下一句淡漠的命令,“交給你處理。”
說完,他徑直回了屋裏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蠢貨!”
曹天寶見曹駿真的走了,猛地轉向陳青天,破口大罵,“你他媽沒有腦子嗎!他是我三叔!”
“三……三叔?”陳青天愕然。
“鎮北王府十三義子!我三叔排行第三啊!你個豬腦子!”
陳青天如遭雷擊,整個人徹底呆住了。
光是義子身份就已經讓他膽戰心驚,更別說還是排名第三。
可是這種人為什麽會待在一個小小的鐵石城?
“來人!”王鐵山心中再無半點耐心,“把他們三個,全部關進水牢!嚴加看管!”
“不!王大人!這事跟我沒關係!”杜成慘叫著為自己辯駁,“我什麽都不知道,我隻是想要一些修煉資源。”
王鐵山懶得聽他廢話,對上前的重甲兵下令。
“有誰反抗,直接打死。”
……
另外一邊兒,張慶回到駐地大院後,立馬召來,王老三,李貴和趙青峰。
“大人!”三人衝著張慶拱手。
“李貴,王老三。”
張慶沉吟片刻下令道,“咱們的人手還是不夠,明天一早,繼續去民夫營挑人!把咱們一百人的編製,給我補滿了!如果有好苗子的話,可以適當多挑一些。”
兩人聞言大喜回道:“是!”
“青峰,你們最近要下點苦功,多練練箭術,我有預感,下一次的戰爭規模會很大。”
“平時多流汗,戰時少流血,明白嗎?”
趙青峰拱手回道。
“明白!”
然而接下來的日子,鐵石城卻出乎意料地平靜。
城外的那些蠻子還是隻圍不攻,張慶也樂得用這段時間操練兵馬。
他的大院也成了全城最熱鬧的地方。
“腰挺直!沒吃飯嗎!”
“三三製突進,你們的刀是拿來砍柴的嗎!”
十名老兵被張慶提拔為小隊長,每人帶領九名新兵。
來自前世的隊列操練和三三製戰術,被張慶毫無保留地傳授下去。
原本麵黃肌瘦的流民,在足量管夠的精糧滋養下,短短幾天時間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。
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殺氣,連王鐵山都看得眼熱。
他幾乎天天往張慶這裏跑,名為討論練兵法,實則是光明正大的偷師。
隨後在親眼看到張慶手下這支叫花子隊伍,竟能把王鐵山帶來的親兵打得七零八落後。
王鐵山直接大手一揮,這套練兵法,鐵石城全軍推廣!
關於張慶的新任命也隨之而來。
他被曹駿升任,鐵石城三千多士兵的總教頭!
“將軍!”張慶趁熱打鐵地說道,“如果保證糧食的情況下,那些流民也能練!”
曹駿的回複很簡單。
“要是有把握的話大可以去做,但有什麽事,先和王鐵山商量。”
平靜的日子沒持續多久。
這天下午,張慶正在給骨幹們講解交叉掩護的要領,一個肥胖的身...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。
是李富貴。
他那張胖臉此刻沒有半點笑意,滿頭大汗。
“張……張教頭!”
張慶皺眉:“李百戶,何事這麽慌張?”
李富貴一把拉住他,拖到角落,聲音壓得隻剩氣音。
“出大事了!”
“我剛收到線報,一個蠻子的大人物,就藏在城裏!”
李富貴死死盯住張慶的眼睛:
“我的人手不夠!你敢不敢跟我去一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