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慶疑惑在心中一閃而過,咬了咬牙又跟了上去。

雖然知道王鐵山很有可能是激將,但也有可能是他另外調來的人手。

快到北城牆時,王鐵山也收起大搖大擺的姿態,靠著北城牆一處荒廢的段落潛心。

走了一段距離,王鐵山揮手停下。

隨即又伸出左手,在夜色中快速打出幾個手勢。

“沙沙……”

黑暗中,傳來一陣輕微卻整齊劃一的甲胄摩擦聲。

李貴和王老三嚇得一激靈,差點拔刀!

他們所停下來的地方,不知什麽時候悄悄冒出一群重甲兵。

“大人這……”李貴的喉嚨有點發幹。

如果不是看見了王鐵山的手勢,隻怕是人頭落地,恐怕都不會發現。

王老三也是一臉駭然的說出心中想法。

“我聽說將軍有一支秘密軍隊,藏在將軍府,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這些……”

張慶聽了暗暗記在心底,餘光處打量著這些裝甲兵,心中再次升起一種,不能小看天下人的想法。

就在這時。

十幾米外的城牆下方,突然出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
領頭一人正是在醉陰樓見過的陳掌櫃。

他們剛站定,另一側的陰影裏又走出了兩人。

張慶的瞳孔猛然收縮。

其中一名錦衣青年,竟然是在城外威脅過他的曹天寶!

而在他身後,那個低著頭滿臉怨毒的,卻正是本該逃離鐵石城的杜成。

“曹公子。”陳掌櫃拱了拱手,聲音爽朗地問道,“您要的貨來了,我們需要的東西帶來了沒?”

曹天寶臉色傲慢地反問道,“陳掌櫃,我要的貨在哪呢?”

“嗬嗬。”陳掌櫃笑著說道,“咱們做這麽多次生意,您是不是忘了我們的規矩?”

“廢什麽話!”

曹天寶不耐煩衝杜成點頭示意。

杜成立刻從懷裏掏出幾張紙,隨手甩了過去。

陳掌櫃也不生氣,接過後仔細看了看,滿意揣進懷裏。

“東西沒錯,貨還在老地方。”

張慶看到這裏覺得已經是時候了,但是王鐵山卻並沒有出手。

張慶略一沉吟,直接挺身而出!

“小子!”

王鐵山大驚之下伸手去攔,卻抓了個空。

“媽的!”

王鐵山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,緊接著揮手朝重甲兵下令。

“準備,待會都給我圍起來,一個都不能跑。”

張慶聽著王鐵山的命令心中一笑,而後大搖大擺地走在交易雙方,二十步遠的地方。

“曹天寶?”

“陳掌櫃?”

“還有杜百戶,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呀?”

突如其來的聲音,讓正在交易的幾人一驚。

曹天寶看見張慶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這樣就把杜成暴露在前邊。

杜成並沒有躲避的意思,臉色鐵青著和張慶交涉道。

“張慶,你來這幹什麽,這些都是我的朋友!大家同僚一場,你趕緊離開。”

“朋友?”

張慶提著刀一步一步朝前走著,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嚴肅,

“你一個逃兵都不是百戶了,還跟我談什麽同僚?談什麽朋友?”

“你!”杜成被噎得滿臉通紅,關鍵對方說的還是事實。

“張百戶,”陳掌櫃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說道,“我們是正經買賣人,不知張百戶來找我們,有何貴幹?”

張慶壓根沒理他,在他心裏,這個人差不多已經判了死刑。

不過現在他最感興趣的還是曹天寶,昨天那麽大的陣仗,他都以為這個人會出現。

“曹天寶,上次你跑得倒是挺快。”

張慶在眾人麵前五步遠的地方站定,陰陽怪氣地嘲諷道,“常遠山死的時候,你怎麽沒來救他?”

“你找死!”曹天寶俊美的臉瞬間扭曲,顯然是被戳到痛處,“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嗎!”

“不是我做絕。”張慶搖頭,“是你們過了底線。”

破陣刀緩緩出鞘!

“這可是你要找死!”

麵對張慶接二連三的無視和嘲諷,曹天寶指著張慶對陳掌櫃厲聲道,“殺了他,酬勞我再加一倍!”

“好!”

陳掌櫃一聽酬勞翻倍,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,“弄死他!”

他身後三名隨從拔出兵器,直接撲向張慶!

張慶提刀不退反進,目標直指曹天寶和杜成!

不過就在他衝到半途時,方向一轉!

他真正的目標是,陳掌櫃!

“不好!”陳掌櫃大駭!

“全軍!圍起來!清場!”

王鐵山見張慶動手也不再隱藏,一聲爆喝!

“哢!哢!哢!”

五十名重甲兵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魔神,手持重盾長刀,瞬間從四麵八方合圍,將所有人困在了甕城之中!

“保護大人!殺啊!”李貴和王老三也叫喊著,提刀就要衝上去。

“你們兩個蠢貨!站遠點!”王鐵山沒好氣地怒罵,一腳一個踹在兩人屁股上,把他們踢到了安全角落。

……

“王……王副將!”杜成看著那五十名重甲兵,嚇得腿都軟了,“你……你什麽意思!”

曹天寶和陳掌櫃也想逃,卻發現所有退路,都已被王鐵山和他身後的重盾堵死!

“杜成。”王鐵山提著刀,一步步走來,臉上的失望毫不掩飾,“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隻是……”杜成還想狡辯。

“滾一邊去!”王鐵山一腳把他踹開。

曹天寶反倒鎮定了下來,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露出了一個笑容:“王叔叔,好久不見。”

“今天,我真不願意看見你。”王鐵山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。

曹天寶依舊在笑:“那就當做沒有看見。大家……怎麽也算是朋友一場。”

“朋友?”王鐵山嘲諷道,“我王鐵山可當不起你們這種朋友。”

“砰!”

另一邊,張慶已經和陳掌櫃那三名隨從交上了手。

“王大人!”張慶一邊“艱難”地格擋,一邊扯著嗓子大喊,“快幫幫我!撐不住了!這幾個人太厲害了!”

陳掌櫃見王鐵山隻圍不攻,以為他有所忌憚,頓時又有了底氣。

“王鐵山!”陳掌櫃色厲內荏地警告道,“我乃江南陳家人!你敢得罪陳家的後果……你要想清楚!”

一旁的曹天寶聽見這話,氣得暗罵一句。

“蠢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