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鐵山剛邁過門檻。

“等等。”

曹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,“帶上‘山’字營那五十人。”

王鐵山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震,他驚愕回頭:“將軍!不準備隱藏了?”

“打出去的牌。”曹駿的聲音在幽暗的書房中響起,“未必就不能收回來。”

王鐵山沉默片刻,重重點頭:“屬下明白。”

他沒有騎馬,親自點了五十名渾身包裹在黑色重甲中的士兵。

這些人一言不發,行動間悄無聲息,仿佛五十座移動的鐵塔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力。

王鐵山領著這支隊伍,直奔張慶的新駐地。

剛到院門口,就見李貴和王老三正帶著三十名最精銳的士兵,一個個殺氣騰騰,正準備出發。

“都給老子站住”

王鐵山腰間挎刀而來,眼神不善地盯著這些人。

“王大人!”李貴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,見是王鐵山才笑著開口,“您有什麽指示?”

“我倒要問問你們!”

王鐵山的氣不打一處來,黑著臉問道。

“你們全副武裝想幹什麽?造反嗎!”

李貴被他一吼氣勢全無,雖然明知道王鐵山這是在借故發威,但也隻能委委屈屈的說道。

“百戶大人的命令,他說要去醉陰樓……”

“真tm胡鬧。”

王鐵山皺著眉瞥了一眼那三十個人,心想這幾個人過去,還不夠別人塞牙縫的。

或許他們被張慶訓練得還可以,但現在還沒法麵對那些武道高手。

“他一個百戶,還想調兵圍攻醉陰樓不成!”

他指著那三十名士兵:“都給老子滾回去休息!”

又一指李貴和王老三:“你們兩個,跟我來!”

李貴和王老三忐忑不安地跟著王鐵山,時不時還看一看他身後那些重甲兵。

走到半路的時候,王鐵山伸出右手做了幾個複雜的手勢,反正李貴和王老三是誰也沒能看懂。

五十名重甲兵瞬間如水銀瀉地,悄無聲息地分散開來,消失在兩側的巷道。

李貴和王老三看著眼前這一幕,眼皮直跳。

他倆已經猜測到這些重甲兵的來曆,但卻誰都沒敢多說。

不過心裏對於張慶的地位,再次有了新的認知。

既然王鐵山都能把這些人帶出來,總不至於是去捉拿張慶,那就是去站台的了。

醉陰樓外。

張慶正抱著刀,光明正大的靠在門柱上,來來去去有人和他打招呼,他也隻是微微頷首。

“張慶!”

王鐵山一路上做好了心理準備,但看到張慶就這麽**裸的等著,一點兒的遮掩都沒有,還是有點生氣。

“你搞事情就搞事情好了,為什麽非要派人通知我,你到底要幹什麽!”

張慶看著王鐵山的黑臉,一點都不覺得意外。

不過這次畢竟是有求於人家,張慶臉上的笑容,像是不要錢似的。

“大人您來得正好,我剛和那位陳掌櫃聊了幾句。”

一想起剛才從陳掌櫃嘴裏聽到那些話,張慶就覺得有點不寒而栗,語氣也就談不上好聽。

他簡單的把剛才的談話過程敘述了一遍,而後才帶著陣陣殺氣說道。

“這種裏通外敵販賣同胞的禍害,屬下覺得殺一萬個都不嫌多。”

“你!”王鐵山氣得頭疼,但也拿眼前的張慶沒辦法,“你知不知道那個姓陳的,背景不比常遠山差!”

“哦?”張慶一聽眼睛就亮了,沒有背景的他還不想動呢,“那您詳細說說?我聽聽我到底能不能惹得起。”

王鐵山剛要給他介紹,醉陰樓的大門嘎吱一聲開了。

陳掌櫃帶著那三個隨從,臉色陰沉地走了出來。

王蓮花的這樁生意沒能做成,陳掌櫃覺得是因為張慶,所以看見這個陣仗也沒給好臉色。

不過見到王鐵山出現在此,陳掌櫃擠出一絲笑容。

“王大人這麽巧,您也來聽曲兒?”

王鐵山極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要不是你這傻子,讓張慶抓到把柄,老子至於跑這一趟嗎?

“趕緊滾!”

“好嘞。”陳掌櫃也不生氣,笑著帶人走進巷子,很快沒了蹤影。

等他一走,王鐵山瞪著張慶語氣不善地問道。

“老子是不是管不了你了?”

“當然不是。”

張慶一臉正色地回道,“但這種毒瘤早殺早好,大人您說是不是?”

王鐵山盯著他看了半晌,長長歎了口氣。

“老子真踏馬欠你的。”

他朝著黑暗中打了個手勢,兩名重甲兵無聲出現。

“跟上他們。”王鐵山下令。

那兩人一點頭,朝著在陳掌櫃離開的方向追去。

張慶死死盯在那兩名重甲兵的背影上,眼睛裏直冒藍光。

這身盔甲,還有他們剛才的行動力,實在是太他娘的帥了。

“大人。”張慶一臉眼饞地問道,“他們身上這盔甲,能不能支援屬下個百八十套的?”

“你別想了!”

王鐵山眼皮子一跳,直接拒絕道,“那是將軍的親衛!”

看著張慶那副貪婪的模樣,王鐵山大眼珠子一轉玩味的補充道。

“或者你也可以試試,自己跟將軍提提?”

“不不不!”

張慶趕緊擺手,臉色肅穆地說道,“那哪兒成啊,還是大人您回頭幫我問問吧?。”。

“滾你大爺的!”

“我大爺早死了。”張慶不要臉地回道。

“哼!”

王鐵山懶得再跟他廢話,他發現張慶這個人的臉是屬狗的。

簡而言之,他根本就沒有臉。

說著,王鐵山轉身就走。

“跟上!”張慶招呼一聲李貴和王老三,快步跟在王鐵山身後。

隻不過走著走著,張慶發現眼前的路線有點不對。

“大人,這是……要去北城?”

王鐵山嘴裏“嗯”了一聲,腳下的步子沒停。

李貴湊到張慶耳邊,小聲提醒道。嗯

“大人,北城還是杜成的人馬,不過聽說杜成跑了,現在是小五代管。”

張慶剛要說話,身子一頓。

他感覺到周圍多了幾股,若有若無的殺氣。

張慶快走幾步,趕到王鐵山身邊說道。

“大人,周圍有人跟著。”

王鐵山頭也沒回的說道,“我知道,你跟著就是了,你惹出來的事情,不會連你自己都不敢去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