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錢?”

張慶端起茶杯,目光落在掌櫃的臉上,笑著問道。

掌櫃伸出一根手指回道。

“回爺的話,萬兩白銀即可。”

“一萬兩?”

一旁的張蘭忍不住驚呼出聲,皺著秀眉問道。

“這可是緊挨著王府的地界,寸土寸金都不為過。掌櫃的,這價格……是不是太便宜了些?莫不是那宅子有什麽古怪?”

“哎喲!夫人您可折煞小的了!”

掌櫃擺了擺手,苦笑著說道。

,“這宅子要是換了旁人來買,別說一萬兩,就是拿十萬兩現銀拍在桌上,人家連門縫都不帶開的!這價格應該是專門給張爺定的。”

張慶放下茶盞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
有點意思。

“走,去看看。”張慶起身說道。

掌櫃的如蒙大赦,趕緊招手喚來門外候著的小二吩咐道。

“快!帶張爺去那處宅子!”

一行人浩浩****穿過半個幽州城,最終停在了王府東北側的一條幽靜長街上。

這裏的街道比別處寬了足足一倍,地麵鋪的都是整齊的青石板,連路邊的雜草都不見一根。

一座宏偉的宅院矗立在長街盡頭。

朱紅大門高聳,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。

雖未懸掛牌匾,但那股子撲麵而來的貴氣與威嚴,卻讓人不敢直視。

大門前,一名身著青衣的中年人負手而立。

“這位爺……”小二剛要上前搭話。

青衣人伸手拉扯了小二一下,目光定格在張慶身上,語氣生硬的說道。

“一萬兩,不二價。”

張慶挑了挑眉問道。

“我都還沒看房,就要給錢?能不能進去瞧瞧格局?”

“不能。”

青衣人身子都沒有挪動半分,幹脆直接的說道。

“這是王爺早前的潛邸。”

“嘶——!”

小二倒吸一口涼氣,嚇得腿肚子一軟,差點當場跪下!

潛邸!

那是幽州王還沒封王之前住的地方!

張慶心頭一跳,試探著問道。

“王爺賣給我的?”

青衣人麵無表情的說道。

“不錯。王爺說了,若是旁人來哪怕是當朝宰相也得滾蛋。但這宅子……隻賣給你張慶。”

話說到這份上,再猶豫就是不識抬舉了。

張慶二話不說,從懷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,數出一萬兩遞了過去。

青衣人接過銀票看都沒看一眼,反手從袖中掏出一張地契和一把黃銅鑰匙,塞進張慶手中。

隨後他腳尖一點,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騰空而起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王府的高牆深院之中,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在風中回**。

“既以此宅相贈,望你好自為之。”

張慶握著尚有餘溫的鑰匙,展開地契一看。

旁邊湊過來的小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指著地契結結巴巴地喊道。

“張……張大人!這上麵的名字……早就寫好了!就是您的名字啊!”

墨跡幹透,顯然是早有準備。

張慶深吸一口氣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
這位幽州王的性格,還真是有點古怪無常。

他隨手抽出一張百兩銀票,拍在小二懷裏。

“賞你的!帶上王老三他們,回去搬家!”

……

張慶入住舊王府的消息,如同一陣颶風,瞬間席卷了整個幽州城。

原本還在觀望的各大勢力徹底坐不住了。

住進潛邸意味著什麽?

意味著張慶不僅僅是王府的客人,更是王爺認可的“自家人”!

無數世家豪門的管事提著重禮在宅院門口徘徊,想要遞上拜帖,卻又攝於那兩尊石獅子的威嚴不敢造次。

幽州王六十大壽在即,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太過張揚。

隻能紛紛按捺住心思,等著壽宴之後再做打算。

……

幽州城外三十裏,陳家莊。

這座奢華的莊園內,此刻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
大廳內,陳頂天端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完顏天嬌一臉幽怨地站在一旁,極其不甘心地問道。

“二爺!那個張慶不僅沒死,還住進了舊王府!那可是慕容無敵的潛邸!再這麽下去……咱們還怎麽殺他?”

陳頂天根本沒理會完顏天驕的抱怨,眼神一直注視著堂下端坐的白衫老者。

那老者麵容清秀,正是江南陳家主脈派來的長老,陳遠山。

“賢侄啊,”

陳遠山放下茶盞,語氣不善的問道。

“這就是你給家族的交代?青天至今生死不知,那個姓張的小子卻在幽州城混得風生水起?”

陳青天就是陳遠山的親生兒子,也是陳頂天的堂兄。

陳頂天壓下心頭的煩躁,麵無表情地回道。

“叔父明鑒。並非侄兒不盡力,實在幽州王慕容無敵,擺明了是要保這個張慶!”

“我派去的二十六名六品死士,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全折了!這幽州城,可是慕容家的天下啊!”

陳遠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強龍當然不壓地頭蛇,更何況是一頭盤踞北境的惡龍。

慕容無敵,乃是大燕唯一的一位異姓王!

一想到這一點,陳遠山話鋒一轉,語氣和善的說道。

“你和青天從小一起長大,情同手足,你的話叔叔自然是信的。”

“不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,既然你說青天可能被扣在鐵石城,那咱們是不是該去那裏探探虛實?”

陳頂天心中冷笑,麵上卻露著笑臉說道。

“叔父說得是。如今鐵石城已被望月城的曹源接管,若是青天還活著,多半是在他手裏。你們不妨前去一探究竟。”

陳遠山心裏暗罵一聲,但想到和曹源並沒有衝突,也隻好點著頭說道。

“也好,不過我們在北境人生地不熟,還得請賢侄出麵,給那位曹六爺寫封引薦信。”

“這有何難?”

陳頂天隨口便答應了下來,並且揮毫潑墨寫下一封書信,蓋上私印。

“叔父帶著此信去望月城,曹源定會給幾分薄麵。”

陳遠山收好信件,也不多留,帶著隨從匆匆離去。

大廳內隻剩下陳頂天與完顏天嬌兩人。

“二爺……”

完顏天嬌看著陳頂天又變得陰晴不定,快步湊了過來,幽怨的說道。

“那張慶不死,我心難安啊……”

“啪!”

毫無征兆!

陳頂天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完顏天嬌那張嬌豔的臉蛋上!

“啊!”

完顏天嬌慘叫一聲,目光中全是難以置信。

“蠢貨!閉嘴!”

陳頂天起身,麵目猙獰地吼道。

“你知道培養一名六品死士要花多少錢!要耗費多少心血嗎?!”

“六個!整整六個六品高手!就因為你那點破事兒全折了!”

“你再敢多說一句廢話,老子現在就把你送去教坊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