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站著的,正是白天在野狼穀水庫旁邊瘋狂上魚、把餘閑按在地上摩擦的那個年輕女孩,李瑤。

隻是她現在的打扮,和白天那副清純釣友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
一身黑色的緊身冰絲吊帶裙,外麵披著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薄紗外套。領口開得極低,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別墅廊燈下晃得人眼暈。她手裏還提著兩瓶連酒標都沒有的特供紅酒,精致的妝容透著一股我見猶憐的嫵媚。

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極其昂貴的斬男香水味。

餘閑趿拉著塑料拖鞋,左手扶著純銅大門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白天在水庫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女人。

他那張剛喝完魚湯、還帶著幾分慵懶的臉,瞬間黑成了鍋底。

“你特麽怎麽找來的?”餘閑的聲音冷得掉渣。

李瑤看著餘閑那充滿敵意和防備的眼神,心髒猛地一縮。

他果然識破了!

從白天在水庫那番“洋流共振”的敲打,到短信裏的“起鍋燒油”,這個男人早就看穿了她大倭帝國特工的身份!現在這副冷漠的姿態,分明是在嘲笑她這拙劣的美人計!

但佐高司令官的死命令在腦海中回響,哪怕成為他最卑微的玩物,也要死死釘在他身邊。

李瑤強行擠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,身子往前傾了傾,故意將那道深邃的溝壑暴露在餘閑的視線裏。

“餘大哥,白天您的理論讓我受益匪淺,人家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”李瑤的聲音嬌滴滴的,帶著一絲刻意的喘息,“我帶了兩瓶好酒,想向您深入請教一下那個頻率盲區……”

說著,她抬起一條白皙的長腿,就要往門縫裏擠。

“停!”

餘閑猛地伸出右手,一把撐在門框上,將李瑤死死擋在門外。

“少跟老子來這套。”餘閑滿臉嫌棄地看著她,“大半夜的穿成這樣跑上門,還提什麽頻率盲區。怎麽,白天用加了小藥的伊勢尼鉤子欺負老子沒帶裝備,晚上還要跑來上門嘲諷?”

李瑤愣住了。

小藥?伊勢尼鉤子?這又是什麽軍工領域的暗語?難道是指帝國在東海布置的聲呐誘餌陣列?

“餘大哥,我不是……”

“你不是什麽你不是!”餘閑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,滿肚子釣魚佬的怨氣全撒了出來,“別以為我看不出來,你白天那拉餌的狀態,裏麵絕對加了高濃度的蠶蛹粉和紅蟲液!那是勝之不武!正經釣魚佬誰玩那種歪門邪道!”

李瑤徹底被罵懵了。

她一個受過最嚴酷訓練的王牌特工,此刻竟然被一個穿著老頭衫的男人指著鼻子,用一堆她完全聽不懂的詞匯瘋狂輸出。

“還有,你這香水味太衝了,別特麽往裏擠,屋裏燉著奶湯鯽魚呢,串味了你賠得起嗎!”餘閑滿臉不耐煩,作勢就要關門。

就在這時,蘇晚意聽到門口的動靜,拿著抹布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
“小餘,誰在外麵啊?”

蘇晚意走到玄關,目光越過餘閑的肩膀,落在了門外那個穿著暴露、滿臉委屈的李瑤身上。

女人的直覺是極其恐怖的。蘇晚意的眼神瞬間變了,她看了看李瑤,又看了看餘閑。

餘閑後背一緊。

這要是讓老婆誤會了,以後別說喝魚湯,這金水灣的門自己都進不來。為了自己來之不易的躺平生活,必須快刀斬亂麻。

“老蘇,你別誤會。”餘閑反應極快,指著門外的李瑤,張口就來,“這女的不知道從哪打聽到咱們家有娛樂公司的資源,非要跑來毛遂自薦想當明星。現在的年輕人,為了出名真是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,大半夜穿成這樣來敲門,簡直傷風敗俗!”

李瑤瞪大了眼睛。

當明星?我特麽是來刺探戰略情報的!

還沒等她開口反駁,餘閑已經轉頭衝著客廳裏喊了起來。

“陳姐!別在那看合同了!這有個想出道的,交給你了。趕緊帶走,別耽誤我跟老婆喝湯。”

陳姐正抱著那堆價值連城的版權文件發愁,聽到餘閑的話,立刻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過來。

作為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幾年的金牌經紀人,陳姐的眼光毒辣得很。她上下打量了李瑤兩眼。

臉蛋,頂級。身材,極品。最關鍵的是,那雙眼睛裏透著一股受過嚴格訓練的克製和狠勁。

陳姐的腦補雷達瞬間全功率開啟。

餘先生是什麽人?那是能單手碾碎星皇娛樂、一句話讓官方下場封殺的通天人物!這種級別的大佬,會隨便在大半夜讓一個陌生女人進家門?

這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毛遂自薦!

這女人身上那股風塵味和殺氣混雜的氣質,分明就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商業間諜!餘先生故意把她交給自己,還點明了“想出道”,這是在暗示什麽?

這是要把敵人的棋子,變成自己手裏的搖錢樹啊!殺人誅心,還要榨幹對方的剩餘價值!

“明白!餘先生,我懂您的意思了!”陳姐推了推黑框眼鏡,眼神變得極其銳利,“這塊‘璞玉’,我一定好好包裝,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!”

餘閑滿意地點了點頭。懂事。

“行了,人你帶走吧,隨便簽個十年八年的賣身契,隻要別來煩我就行。”餘閑說完,毫不留情地“砰”一聲關上了純銅大門。

門外,李瑤在夜風中淩亂了。

陳姐從包裏掏出一份備用的藝人合同,直接拍在李瑤胸口,語氣冰冷:“餘先生的話你聽到了。想留在他眼皮子底下,就乖乖把字簽了。十年全約,違約金兩個億,收入一九分成,你一,公司九。”

李瑤看著那份簡直是搶劫的合同,手指都在發抖。

她堂堂大倭帝國王牌特工“夜鶯”,現在竟然要簽這種喪權辱國的戲子賣身契?

“我不簽……”李瑤咬著牙。

“不簽就滾。以後別出現在金水灣方圓十裏之內。”陳姐冷笑一聲,轉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!”

李瑤腦海中再次閃過佐高司令官那句“不惜一切代價留在他身邊”。如果連這扇門都進不去,“溫柔塚”計劃就徹底破產了。

為了帝國!

李瑤閉上眼睛,屈辱地從包裏拿出簽字筆,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半小時後,東京都,地下五十米情報中心。

佐高丸藤看著李瑤傳回的絕密加密情報,氣得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茶幾。

“八嘎呀路!”佐高丸藤雙眼血紅,像一頭暴怒的野獸,“他竟然把帝國最頂尖的特工,逼著簽了十年的賣身契去當戲子!一九分成!這是對大倭帝國尊嚴的終極踐踏!這是把我們的情報網當成他的提款機!”

首席專家在一旁瑟瑟發抖,拿著分析報告湊上前。

“司令官閣下,息怒。我們換個角度想,這恰恰說明‘溫柔塚’計劃奏效了!”專家指著報告上的數據推演,“如果餘閑真的想趕盡殺絕,他大可直接讓軍方帶走夜鶯。但他沒有!他選擇了一種最羞辱人、但也最安全的方式把她留在了身邊!”

“這說明什麽?說明這個高維惡魔,骨子裏也是個男人!他享受這種將敵人踩在腳下把玩的快感!”專家越說越激動,“隻要夜鶯能借著‘藝人’的身份,名正言順地出入他的勢力範圍,我們就有機會接觸到他那些戰略級武器的核心機密!”

佐高丸藤深吸了兩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。

“你說得對。忍辱負重,方能成就大業。”佐高丸藤眼神陰鷙地盯著屏幕,“立刻給夜鶯下令!讓她好好演!好好唱!哪怕是去華夏的春晚舞台上跳大腿舞,也要給我死死釘在餘閑身邊!隻要能拿到那套‘養窩子’的次聲波圖紙,這點屈辱算什麽!”

……

江城,金水灣一號別墅。

餘閑美美地喝完了最後一口奶湯鯽魚,舒服地打了個飽嗝。

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鐵疙瘩,沒有神經病女人的騷擾,這才是他重生後追求的至高境界。

他站起身,正準備上樓舒舒服服泡個澡。

“餘先生!出事了!”

汪菲突然從二樓衝了下來,手裏舉著正在通話的手機,臉色極其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