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洋彼岸。白頭雕國,五角大樓地下兩百米,最高戰略指揮中心。

冷白色的無影燈打在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上。白頭雕國總統奧斯本坐在主位,手裏端著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。

國防部長、中情局局長以及八位五星上將分列兩側。

所有人仰著頭,死死盯著占據了整麵牆壁的巨型全息屏幕。

屏幕上播放的,正是江城野豬溝的實時畫麵。

“奧林匹斯計劃的量子終端,植入在大倭帝國的圖騰能量體中。這是我們耗資三千億美元打造的高維監控網絡。”國防部長指著屏幕,語氣中透著傲慢,“華夏自以為解決了大倭帝國,卻不知道,他們的一舉一動,都在我們的上帝視角之下。”

奧斯本抿了一口威士忌,嘴角上揚。

“讓太平洋艦隊靠近第一島鏈。大倭帝國廢了,我們正好接管那片海域。”

話音未落。

屏幕上的畫麵突然劇烈抖動。

那個穿著起球老頭衫、趿拉著塑料拖鞋的華夏男人,隨手一揮那根沒有線的金屬棍。

代表著大倭國運的八頭能量體,在屏幕裏瞬間爆成一團血沫。

指揮中心裏死一般寂靜。

奧斯本手裏的酒杯停在半空,冰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。

“那是什麽武器?”奧斯本聲音發緊。

沒人回答。技術台前,上百名頂尖科學家瘋狂敲擊鍵盤,屏幕上的數據流快得拉出殘影。

“報告!”首席科學家猛地站起來,臉色慘白如紙,“捕捉不到任何物理動能!目標釋放的力場,直接篡改了該區域的底層空間法則!能量層級……無法計算!”

屏幕上。

餘閑走到泥潭中央,彎腰撿起了那塊刻著白頭雕標誌的殘破鱗片。

他低下頭,看著鱗片。

指揮中心的所有人,在這一刻,都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。

那個男人,不是在看鱗片。

他是在透過這塊鱗片,透過三千億美元打造的量子網絡,透過半個地球的距離,直接看著他們。

屏幕裏,餘閑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
他嘴唇微動,說了一句話。

唇語專家立刻翻譯:“這魚塘的水,比我想象的還要深。”

下一秒。

餘閑捏著鱗片的右手,輕輕一搓。

“哢嚓。”

鱗片化為齏粉。

“轟!”

五角大樓地下指揮中心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
造價百億的主機房瞬間過載,火花四濺。巨型全息屏幕如同被重錘砸中,直接炸成漫天玻璃碎渣。

刺耳的最高級別防空警報響徹整個五角大樓。

“他順著量子糾纏反向攻擊了我們的主腦!”科學家絕望地嘶吼。

奧斯本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,威士忌灑了一地。他癱在真皮轉椅上,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。

隔著太平洋,捏碎一塊鱗片,癱瘓了白頭雕國的最高指揮係統。

這是神明。

這是不可名狀的高維恐怖。

國防部長拔出腰間的配槍,雙眼通紅:“總統閣下!啟動核威懾!把所有的民兵導彈全部預熱!我們不能向一個華夏人低頭!”

“啪!”

奧斯本猛地站起身,一巴掌狠狠扇在國防部長的臉上。

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,直接把國防部長扇翻在地,嘴角撕裂。

“核威懾?你拿什麽威懾!”奧斯本唾沫星子噴了國防部長一臉,“他能隔著半個地球看穿我們的底牌,他就能在導彈升空前,把五角大樓連同華夏的坐標一起抹除!”

奧斯本扯開領帶,大口喘氣。

“傳我的命令!”奧斯本環顧四周,聲音嘶啞,透著絕對的恐懼與決絕。

“第一,立刻取消太平洋艦隊的所有部署,全部撤回夏威夷!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軍艦敢越過國際日期變更線,艦長直接槍斃!”

“第二,切斷全球所有針對華夏的明線暗線情報網!全麵靜默!”

奧斯本雙手撐在桌麵上,眼底滿是瘋狂的求生欲。

“第三,打開國家寶庫。把我們一百年來從全世界搜刮的最頂級的文物、最尖端的科技圖紙,全部裝機!”

“我要親自去一趟華夏。不惜一切代價,甚至哪怕讓白頭雕國成為華夏的附屬國,也必須獲得那位餘先生的友誼!”

奧斯本跌坐回椅子上,喃喃自語。

“這個世界,變天了。”

……

同一時間。

英倫國,唐寧街十號。

首相看著情報局送來的衛星絕密報告,直接掀翻了辦公桌。

“立刻聯係大英博物館!把所有華夏文物打包,一刻也不要耽誤,連夜空運回京城!告訴華夏高層,這是我們遲到了一百年的誠意!”

高盧國,總統府。

“聯係星皇娛樂!把盧浮宮租給汪菲女士開演唱會!不要租金!場地費我們倒貼五個億!”

全球各大洲的權力中心,在這一天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與卑微。

……

江城,金水灣一號別墅。

皮卡車停在車庫。

餘閑推開車門,把那根“磁流體精神增幅器”隨手扔在後備箱裏,發出當啷一聲悶響。

李瑤站在車旁,眼皮狂跳。

那可是能捏爆一國氣運的神器,他就這麽跟扔破爛一樣扔在皮卡車裏。

餘閑趿拉著拖鞋走進客廳。

“小餘,回來啦。”蘇晚意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走出來,“野豬溝好玩嗎?釣到魚沒有?”

餘閑一屁股陷進沙發裏,揉了揉太陽穴。

“沒釣到。”餘閑歎氣,“水太髒,全是爛泥和死蟲子。”

蘇晚意笑著把西瓜推過去:“沒釣到就沒釣到,先吃塊瓜解解渴。”

餘閑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。

“嗡嗡嗡。”

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。

餘閑皺眉,掏出手機。

楚鋒的電話。接通。

“餘先生!”楚鋒的聲音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,簡直是處於癲狂狀態,“全球震動!白頭雕國總統奧斯本的專機已經起飛,帶著半個國庫的重禮直飛京城,說要給您負荊請罪!”

“英倫國把大英博物館搬空了,文物正在運回來的路上!”

“高盧國求著菲姐去盧浮宮開演唱會,說要讓‘鐵山靠’的榮光照耀塞納河!”

“李老讓我問您,這些外賓,您打算接見哪幾個?”

餘閑嘴裏的西瓜突然就不甜了。

他把西瓜皮扔進垃圾桶,扯了張紙巾擦手。

“接見個屁。”餘閑語氣極度不耐煩,“老子是動物園裏的猴嗎?誰來我都得見?”

“可是餘先生,他們帶來了世界最頂尖的資源……”

“讓他們全滾回去。”餘閑直接打斷楚鋒的話,“告訴李老,東西留下,人滾蛋。誰敢來江城煩我,我明天就去他們國家首都抽水庫。”

電話那頭,楚鋒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
抽幹一國首都的水庫?這比核打擊還要恐怖。

“明白!我立刻轉達您的最高指示!絕不讓任何外賓踏入江城半步!”楚鋒大聲領命。

掛斷電話。

餘閑把手機扔在茶幾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
太吵了。

這個世界真的太吵了。

他隻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,安安靜靜地拋兩竿,看看浮漂。怎麽就這麽難。

野豬溝廢了,江城周邊的水庫估計也已經被軍方列為了特級保護區。

餘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
他前世為了布局全球商業版圖,在太平洋深處買過一座私人島嶼。那裏四麵環海,沒有信號,沒有政客,隻有吃不完的海鮮和釣不完的深海巨物。

“大富。”餘閑轉頭。

王大富正蹲在門口擦皮卡車的輪轂,聞言立刻站直:“爸,您吩咐。”

“去訂機票。最快的那班。”餘閑伸了個懶腰,

王大富愣住:“爸,咱們去哪?”

“去太平洋。”餘閑看著窗外,眼神中透出一絲向往,“去買個島。老子要出海釣金槍魚。誰也別想找到我。”

就在這時。

客廳的電視機裏,正在播放晚間新聞。

“插播一條緊急國際簡訊。”主持人麵色凝重。

“今日下午,太平洋公海區域,北緯30度,東經142度附近。多艘遠洋貨輪目擊到異常海象。”

“海麵上出現大麵積的迷霧,迷霧中隱約可見巨大的古代宮殿群虛影。目前聯合國海洋勘探組織已將其命名為‘歸墟’異常點。各國船隻請繞行該海域……”

餘閑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。

北緯30度,東經142度。

那特麽不就是他前世買的那個私人島嶼的坐標嗎?!

餘閑右手掌心那道暗紅色的豎紋,毫無預兆地狠狠燙了一下。比在野豬溝時,燙了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