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原本安靜的院子頓時雞飛狗跳,伴隨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一群人浩浩****的衝了進來!
看著活生生站在麵前的李淩,眾人不由得一驚。
但這個時代,死而複生的典故並不在少,除了幾個婦孺還在驚呼連連,幾個男人都已經冷靜下來。
“活了就活了,怎麽能你傷到你大哥?”
一個中年人氣得吹胡子瞪眼,狠狠地看著李淩:“如今你大哥腿斷了,下不了地,你說怎麽辦啊?”
“二伯,那我就把我家的四畝良田送給你?”
李信沒想到一切這麽順利,不由得怔住。
但正所謂人老成精,他很快就回過神來,捋須點頭:“這樣再好不過了,反正你是讀書人,一向做不來這些……”
蘇靜姝卻是聽的冷汗直冒,連忙抓住了李淩的手,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其他長輩也都輕輕搖了搖頭,卻是沒有多說什麽。
“你想得到美!你咋不把你家的田地讓給我呢?”
李淩的話音落下,場間頓時一片嘩然。
幾個長輩對視了一眼,眼中滿是駭然——這小子怎麽跟換了一個人似的?
李信卻是氣得吹胡子瞪眼睛:“你……你竟敢如此說話?”
李淩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,徑直走到了大伯身前:“盛哥闖我的靈堂,莫非是不知道靈堂裏隻有靜姝一人?”
李忠臉上一陣尷尬,還沒有來得及開口,就聽到李淩冷笑道:“莫非……這件事,大伯也是默許的?”
李忠的臉上一陣臊得慌。
他雖然身為家主,但身份卻遠不如李淩這個秀才。因此,見到李淩死而複生,他比誰都高興。
以至於,被他如此數落,也沒有多說什麽。
李信憤怒的一巴掌排在棺材上:“混賬,你怎麽能這麽跟家主說話?”
李淩還沒開口,李忠就大聲嗬斥道:“閉嘴,盛哥兒剛才不是說了嗎?他是自己摔的,跟淩哥兒有什麽關係?”
當著這麽多晚輩被訓斥,李信不由一陣無地自容。
臉色脹得通紅,他還沒張開嘴,就聽到李忠一錘定音:“好了,這件事以後誰都不能再提,否則,休怪我動用家法!”
眾人頓時沉默下來,全都垂下頭,不敢再多說什麽。
毫無疑問,他們對家法都很畏懼。
“以後,任何人都不許再打淩哥兒四畝良田的主意。”
李忠咳了兩聲,鄭重道:“明年淩哥兒就要參加鄉試了,誰也不許在這段期間內打擾他!另外,他的四畝田地由他自行處理,或租或售,任何人不許插手!”
直到這時候,李淩的臉色才好轉了一些:“既然如此,我這四畝水田就交給大伯打理了!這廝畝田地的收成嘛,就請大伯自行處理!”
這可是天降橫財啊!
李忠也不由一呆,好半天才訥訥地道:“這怎麽行?你們夫妻倆以後可怎麽辦啊!”
“我堂堂一個秀才,還可能被餓死?”
李淩眼睛轉了轉,心說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,這梨花村也呆不下去了。
沉吟了一會兒,他笑著道:“大伯說的對,我在縣城裏有幾個同年,與他們多多切磋方能有所進益。”
李忠點了點頭,扭頭道:“去給淩哥兒取十兩銀子,當作盤纏。”
一旁站著的大伯母從荷包裏取出十兩銀子,放在了蘇靜姝的手裏。
蘇靜姝都傻了,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淩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那就多謝伯父了!”
“淩哥兒,這些時日定要好好研習文章,切不可倦怠!”李忠拍了拍李淩的肩膀:“此去縣城頗為遙遠,族裏那架馬車就贈與你吧!”
話音落下,他就率先走了出去:“好了,都出去吧!不要打擾淩哥兒了!”
然而,還沒走進家門,李信就追了上來:“大哥,你為何……”
“閉嘴!你幹的好事!要是真的觸怒了淩哥兒,難不成要指望你家那個色胚撐起門麵?”
“你不要忘了,族裏能夠免服徭役,全是靠著力淩哥兒的功名!”
“你還是好好管教你家那個不成器的東西,如果再做出敗壞我李家門風的事情,我定不饒恕!”
李信的臉上發燙,頓時有些無地自容。
特別是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,隻覺偷雞不成蝕把米,最後隻能踉踉蹌蹌地回到了自己家中。
“爹,事情怎麽樣了?那蘇靜姝……”
沒等她說完,李忠所說的那幾句話就如同向雷般的回**在李信的耳畔。
李信隻覺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,抄起牆角的笤帚,對著兒子就抽了下去!
伴隨著一陣啪啪的聲音,李盛的哀嚎頓時回**在夜空之中。
與此處一牆之隔的李淩夫妻二人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。對視了一眼,全都輕笑起來。
不過,蘇靜姝很快就回過神來:“相公,咱們真的要去縣城?在這裏生活不是很好嗎?”
看著小姑娘純淨的眼睛,李淩的心頓時軟了下來:“這些天辛苦你了,之所以去縣城,是因為我想要給你更好的生活!窩在這種小地方,日子有什麽奔頭?”
蘇靜姝連忙低下了頭,不敢與李淩對視。
看著小姑娘青稚的麵龐,李淩忍不住嘀咕道:“這麽小就嫁人了,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啊!”
“嗯?相公,你說什麽?”
蘇靜姝身上的孝服還未除下,所謂要想俏一身孝,在這昏黃的燈光掩映下,她的小臉越發動人。
饒是上輩子見過無數美女,李淩也不禁心神一**,目光也炙熱了幾分。
蘇靜姝的臉瞬間就紅成了豬肝色,連忙躲了開來:“相公,我去替你打洗腳水!”
李淩微怔,暗恨自己真的是瘋了!
兩個人雖然已經成婚,但她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。現在下手的話,未免也太禽獸了!
“相公,你快坐下,奴給你洗腳!”
還沒有回過神,他就被一雙小手推到了床邊,除了鞋襪,將雙腿放進了溫熱的水中。
看著蹲在腳下的小姑娘,李淩恍如隔世。
不過,他很快就回過神,連忙將妻子扶起來:“這個,我自己來就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