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他們來到畿輔近郊,就遇到一個鐵匠鋪,仍然日夜不停的在打鐵,但見鋪麵上擺著刀槍劍矛等各式兵器,接著,那位鐵匠見外麵經過的亓官邴及祝清棠,就與他們搭訕起來。鐵匠是個壯漢,說話粗氣粗聲的,嗓子卻有些嘶啞,讓人聽不出他的口音。
鐵匠道,他所鑄的刀劍都是一流的,發掉鋒上也能斷為兩截,亓官邴祝清棠不信,他真以一劍抽出,取下一根長發,果然發斷成兩截。又以一張紙落其上,那張紙也成為兩截。
亓官邴祝清棠見了鐵匠如此精湛的製刀工藝,不由的很為高興,與他談起製刀劍的方法來,談著談著,他們竟然又談到遠古的一些製刀劍技術來。可是,就在祝清棠對這些話題很感興趣的時候,鐵匠卻怎麽也不願意說了。
祝清棠再向他問起什麽事,他隻說自己一天打鐵,已經很累,需要吃過晚飯,如果祝清棠需要打聽什麽的話,就請在他家吃過晚飯再行決定,祝清棠與亓官邴對望一眼,作了個眼神演示,決定在此度過一晚,明天一早再進畿輔。於是他們與鐵匠進了餐廳,開始吃起富有農家口味的菜來,這倒讓已經有些餓了的亓官邴及祝清棠大飽口福。
飯後,鐵匠約了祝清棠和亓官邴來到他的兵器室,讓他們參觀自己的傑作,兵器室的兵器,樣式繁多,每件都是寶貝,都能夠削鐵如泥,這讓祝清棠對鐵匠更是欽佩。鐵匠讓妻子從外麵搬了幾條凳子來到兵器室,然後開始講解些完耶和圖赫國鑄刀劍等兵器的曆史。最終,鐵匠說到了熾炎訣,聽到此,祝清棠睜圓了雙眼,聽得非常認真。
原來,熾炎訣是古時,完耶和圖赫國爭戰不休,雙方血流成河,百姓生靈塗炭,在一個圖赫國道人和完耶頭陀兩個看破紅塵的武林高手的倡議下,決定合力鑄成一把玄旌寶劍熾炎訣,這把劍如果遇到主人,將在關鍵時刻以靈力護主。
祝清棠見鐵匠沒有說完,於是說道:“怎麽個護主法?”
鐵匠搖了搖頭,說道:“這是傳說,我也不知道啦。”
祝清棠有些失望,可聽到了這麽多,心裏也有些滿足,於是不再詢問鐵匠,而是繼續聽鐵匠擺著龍門陣。
第二天,祝清棠與亓官邴繼續往畿輔趕去,來到畿輔,亓官邴見城牆外站滿了站崗放哨的士兵,他們手持腰刀長矛,威風凜凜。此時的祝清棠化裝成了一個駝背的婦人,而亓官邴卻在臉上抹了些黑泥黑炭,變成了一個乞丐。倆人相視一笑,平靜的往城牆大門那邊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一個頭領看到了祝清棠及亓官邴,忽然喊著倆人停下。亓官邴不慌不忙的道:“這位爺,我們是往畿輔裏趕路去做小工的,你們還是別耽誤了我們。”
“廢話!我們怎麽耽誤你們啦?你們看看這個——”忽然間,那個頭領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像,說道:“如果遇見這個,就趕緊報告我們。”亓官邴祝清棠一瞧間,看到的竟然是亓官邴一個人的畫像,不由一驚。亓官邴與祝清棠都堅定的同時搖頭道:“此畫像上的人我們確實不認識。”
那個頭領接著從自己的懷中取出另一卷畫來,畫麵上的竟然是亓官邴!然後,頭領又從自己的懷中取出另一卷畫,上麵畫著數個人物,分別是祝清棠、張希嫣、武奕、樺瑾公主,原來,那日趙瑰及懷瑜丞帶著手下前往玄魁山時,剛好有一位畫師也前往,於是將她們的畫像畫下來,然後全國通輯。頭領道:“看好了沒有,如果這些人你們也看到的話,應當及時向我們報告,否則是沒有好果子吃的。”
亓官邴祝清棠搖搖頭,頭領就放了倆人進城。亓官邴對畿輔是比較熟悉的,在城中左走右繞,大約過得一個時辰左右,就來到了畿輔的東麵一處軍營,守門的一隊士兵見有人來,趕緊喝問,亓官邴答道:“是我,請你前去通報你們將軍,就說有一位他昔日的好友前來訪問。”一個士兵說了聲“是”,然後就徑往裏門走去,沒有多久,一位英武的大肚男急衝衝的走出了帳篷外,他一身酒氣,樣子有些狼狽,見了亓官邴,卻沒有認出是誰。亓官邴道:“廣德,是我啊,亓官邴。”
“啊!”廣德睜開眼來,看了亓官邴一陣,然後嘴唇囁嚅,很久才道:“我,我還以為你不在人世了呢?”他的眼中瞬間沾滿了淚花。
亓官邴卻很是平靜,說道:“生老病死,俱都難以避免,廣德何必如此傷心?”
廣德擦拭了下眼淚,然後滿臉推笑,把亓官邴及祝清棠讓進了自己的軍營,軍營裏,也是滿地的酒氣,亓官邴忽然一陣的惱怒,說道:“廣德,難道喝酒醉生夢死就是你的理想?”
廣德臉上稍為紅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王弟,對不起,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人世,故已經悲傷至極,已經沒有心情去實現自己的理想了。”
亓官邴知道情由,不由的為廣德感到滿意和感激,然後向廣德介紹起祝清棠來。當廣德聽到祝清棠竟然是熾炎訣的持有者,不由的一陣子的高興,說道:“有了熾炎訣,要想奪到亓官劍的王位,就很容易啦。”原來,亓官劍上台後,對廣德卻沒有多少懼怕,而廣德也掩人耳目,整天花天酒地,這樣,亓官劍就更為放心。
忽然間,亓官邴道:“熾炎訣是祝清棠的東西,我們不能碰,所以我們要考慮一個辦法,不以熾炎訣取勝,這樣才是男子漢大英雄。”廣德一拍大腿,說了聲“好”字,然後就站起身來,從一個軍櫃裏取出一張畿輔的軍用地圖來,倆人認真的分析,竟然把祝清棠忽略在一邊。祝清棠此時也想到前去探詢師父馮湘的下落,不由的很激動,然後一人出了軍營,前去訪問詢找。
當她臨近王宮時,忽然想起,自己應當前去找到原先玄魁山的大師姐趙瑰,因為師父的失蹤與趙瑰有關,如果趙瑰大師姐能夠良心發現,就一定會告訴自己的。這麽想著,她加快了腳步。
她知道趙瑰與自己關係比較好,找到她,或許不應當對自己夠成危害,於是對著守衛王宮的士兵道:“我要見你們娘娘,請開門讓我進去吧。”
“你是誰?”一個士兵道。
祝清棠道:“你就說她曾經的師妹祝清棠前來找她。”那個士兵“哦”的一聲,然後就往回走,前去稟報此事。
沒有多久,就見一人,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袍,快步來到了祝清棠眼前,滿口的溫言溫語,祝清棠不由心裏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,雖然大師姐趙瑰對她的師妹們不是很熱情,可是至少還有些共同語言,而此時,趙瑰對她的溫言溫語,又讓她想起自己與大師姐在玄魁山習武的情景,一時間,她竟然變得挺信任起趙瑰來。
祝清棠跟著趙瑰走入宮殿,此時,祝清棠才算真的開了眼界,以前,她在現世總是在電視上看到那些豪華的宮殿,可是那隻是一種虛幻的東西,而自己此時卻是在真實的世界中走動,故感受是不一樣的。
來到宮殿的會客廳,趙瑰命人端來酒菜,然後與祝清棠入座,趙瑰一邊給祝清棠倒酒,一邊勸起她喝酒,客廳裏一時間有了點熱鬧。
忽然間,趙瑰的眼角有了些淚水,眼圈兒也有些紅了,祝清棠心內擔心,趕緊問起是何緣故,趙瑰隻說自己被師父除名,心內不快,才落淚的,祝清棠聽了,也有些同情,但她還是安慰趙瑰道:“大師姐,我們玄魁山已經不存在了,你又何必傷那份心。”
趙瑰忽然揩了揩淚,說道:“你說的倒是,可是我在玄魁山上生活了這麽多年,還是有些感情的。”
祝清棠不知趙瑰說話的真假,也就不去考慮那麽多,對趙瑰道:“大師姐,我今晚來,是向你求證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麽事情?”趙瑰的眼睛發著疑問,直逼視著祝清棠。
祝清棠道:“我們師父在你率軍攻打玄魁山的當天晚上失蹤,我想問你,到底她老人家現在何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