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此言,祝清棠的心忽然涼了大半,此時她才知道亓官邴的心裏有著樺瑾公主,可是一想到樺瑾公主乃圖赫國異邦人,她所在的國度與亓官邴的國度有著世仇,今日要麽是我攻占你,明日要麽就是你攻占我,樺瑾公主與他的結局,肯定是不好的。這麽想著,祝清棠忽然覺得自己往邪路上想了,不由的暗自驚道:“真該死,我堂堂的玄魁山二師姐,怎麽能夠以如此卑鄙的想法來猜想他戀情的失敗嗎?”一時間,祝清棠不再想著這些,隻想著能夠隨遇而安,如此則罷。
當亓官邴繼續往山上行去時,祝清棠也在他的身後尾隨,可是由於祝清棠此時武功超強,輕功一流,亓官邴竟然沒有發覺自己,不由的暗自慶幸。
待亓官邴來到山峰上一茅屋,茅屋大門上有一幅風雨吹皺的對聯,屋裏,仍有一人,在挑燈做著什麽。亓官邴來到大門前,敲門說道:“先生,弟子來了。”
緊接著,那茅屋大門打了開來,然後就將亓官邴讓了進去,倆人又在燈下挑燈夜談。祝清棠知道此人就是尺素居士,不由的想起當日自己與亓官邴倆人在玄魁山下朱池的茶樓裏,你煮茶我燒菜的事情來,那時的生活是如何的平靜,可是罪魁禍首就是自己手中的熾炎訣,要不是這東西,說不定自己與亓官邴早就在一起了,也不會有被樺瑾公主趁虛而入的事情。
這麽想著,祝清棠不自禁握緊著熾炎訣,似乎隻有它才能明了自己此時的心情似的。
忽然間,尺素居士打開門來,很是料事如神的道:“我能夠猜得出來,今日千花峰有位貴客要帶著一件寶物來此,你還藏什麽,趕緊來與我們見麵吧。”
話音東落,祝清棠就站起身來,來到了尺素居士和亓官邴的麵前,亓官邴望著祝清棠和她手中的熾炎訣,不由的很為高興,衝口而出,說道:“祝清棠,原來是你,真的是你?!”他說話的聲音越是熱情,祝清棠的內心越有些酸楚,因為這些分別的日子,想思已經成災。
亓官邴來到祝清棠麵前,牽起她一手,走入了茅屋內,然後讓祝清棠坐在一條矮凳上,又找來些幹糧,讓祝清棠吃。祝清棠也知道亓官邴在完耶是一個被通輯的人,對送到自己眼前的幹糧,也就不再介意,而且也很香甜的吃了起來。
尺素居士此時又獨個兒的在推演著石頭棋,他的雙眼已瞎,卻對棋盤和石子有著準確的判斷,此時,他是在下著一局殘棋,思緒在不亦樂乎。
祝清棠吃完幹糧,倆人開始說些分別後的事情來。原來,亓官邴在與祝清棠分別後,就與尺素居士來到了千花峰,在這兒,亓官邴學到了用人演兵之道,一年多來,他都在想著怎麽讓完耶人民不再受王兄亓官劍統治之苦。
但是,亓官邴卻始終沒有提到花兒姑娘,這讓祝清棠有些意見,心裏想著:你把這件事給我隱瞞了,豈不是有些卑鄙?於是偏過臉去,不那麽理會亓官邴。
可是亓官邴也沒有領會祝清棠的意思,還一個勁兒的給她說些開心的事情。
第二天,沒有想到,樺瑾公主就領著大師姐張希嫣和武奕來到了千花峰,而且帶來許多吃的東西。看到祝清棠與亓官邴在一起,樺瑾公主一愣,隨後又覺得在意料之中,可是她的臉上卻陰沉不定,始終高興不起來。
這天,亓官邴陪著樺瑾公主和祝清棠在千花峰賞遍了花兒後,到了晚上,他才向倆人辭行,原來,他要到畿輔去,具體什麽事情,他卻不向倆人說起。祝清棠一心想著亓官邴此去,有萬分危險,心裏不忍,於是要求自己與之前去。沒有想到,樺瑾公主卻以公主身份對祝清棠道:“你前去,順便打探一下你師父的消息。”
祝清棠對師父當然很有感情,一聽說能夠在畿輔打探到她老人家的消息,又有些兒感動。可她卻不明白樺瑾公主此舉,卻是讓自己與亓官邴親熱,又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。可總想著樺瑾公主不會那麽大方,會白白將亓官邴送給自己。但是,她也想著行一步看一步,其他的就什麽都先別管,於是隻想著趕緊上路,早一點找到師父才是好事。
次日,祝清棠與亓官邴就上路了,給他們送行的有樺瑾公主和玄魁山剩餘弟子張希嫣與武奕,尺素居士是世外高人,眼睛又瞎,當然不在送她的行列。
這一次,祝清棠的腳程,卻怎麽都跟上了亓官邴,這是讓亓官邴很為驚詫的,有時,祝清棠還催促他快些,這一現象表明祝清棠的內功比起亓官邴來,還要強大得多。
這一天,倆人來到一片平原,此時已經是大熱的天,熱得讓人直掉汗,而亓官邴的囊中已經沒有水了,於是他們前去尋找水源打水。直到來到一個村莊,問起一個小孩,才知道這個村莊的水源很難找,村莊也是前往最高的山上去挑下來的。麵對此種情況,祝清棠也有些奇怪,怎麽水源隻有高處有低處卻沒有?一直想不明白,亓官邴才告訴祝清棠,這兒有個風俗,認為高處的水與神靈接近,人飲用起來,才可長壽,祝清棠這才恍然大悟。
就在此時,有一個打扮成道士模樣的人一邊走,一邊道:“賣冰塊嘍。”亓官邴忽然間拍了腦門一下,說道:“好了,有了冰塊,我們就可以不用上山打水了。”徑直往那個道士走過去,說道:“這位前輩,我們正需要冰塊,不知多少銀子一塊?”
道士伸了兩個手指,說道:“二十兩。”亓官邴睜大了雙眼,說道:“冰塊就是水嘛,怎麽如此貴?”
道士道:“我這冰塊,采至西方雪山最深處的冰層,可以不融不化,人可以以之長期避暑,你說值不值二十兩?”亓官邴連連點頭,給自己和祝清棠各買了一塊。他身為王家,逃難時還是帶了一些金銀,此時又是所愛的人在身側,所以才出手如此闊綽。
倆人各持一塊在手,忽然覺得全身通體冰涼。
那個道士開始始終在倆人的前麵趕路,可是過得一會,他就快步而行,動作迅速,轉瞬不見。
祝清棠奇道:“這位道人怎麽如此迅速?簡直就是仙人!”
亓官邴道:“世上的奇人多不甚數,如果都為國所用,那就好了。”
正這麽說著,忽然間亓官邴和祝清棠都昏昏沉沉起來,亓官邴道:“此冰塊有詭計,我們中計啦。”
“怎麽說?”祝清棠心下也害怕起來。
亓官邴道:“這個道士說話的口音應當是圖赫國人,他應當是圖赫國的武林中人,之所以要施此計策,估計是圖謀你手中的熾炎訣。”
忽然間,倆人倒在一起,恰好祝清棠落入亓官邴的懷中,此時,祝清棠忽然心想,就這麽永遠躺在亓官邴的懷中,豈不甚好?可是她轉念又想,雖然這樣與他能夠永遠在一起,可是這把熾炎訣怎麽辦,難道看著一些人拿著它去殺另一些人嗎?
動念間,她忽然將真氣運起,直衝向懷中那塊冰涼之物,瞬間,真氣的熱力將冰涼之物瞬間蒸發,她的精神狀態又變得挺好。可是此時,亓官邴卻倒在一旁,不醒人事,她不由的大哭道:“亓官公子,你可不能離我而去啊?”忽然間,她以一掌抵住亓官邴的胸口,欲以自己的一股內息將亓官邴的胸口寒氣逼出,可是,她的掌中氣息卻怎麽也逼不進亓官邴胸口,大為不解,卻見亓官邴雙手握住祝清棠的手腕,麵有些兒紅的道:“清棠千萬不可將真氣亂使,一會遇到壞人的話,我們是性命不保啊。”原來他不讓祝清棠進入自己體內的原因就在於此。
祝清棠的雙手被亓官邴握住,也是羞紅了臉,趕緊抽出了手,說道:“你可裝得好像啊。”亓官邴道:“我總是見你有一些悶悶不樂,才施此方法哄你一樂哩。”祝清棠站起身來,說道:“好啦,我們走吧,如果再遇到那個道人,就給他些顏色瞧瞧。”倆人繼續往前走時,卻再也不見了那個道人,這樣他們快接近完耶畿輔,都沒有再遇到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