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鎔的憤怒在聽到薛黎這句“是太太同意我和你住一起”時到達了最高點。
他冷著臉往外走,對剛剛趕來的經理冷聲吩咐。
“把我的行李搬出來。”
走到電梯門口,他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沈知蘊的房間號是那個。
“我太太住哪間?”
經理哪裏知道,他支支吾吾說道:“宗總,您稍等片刻,我這就讓人……”
“沈小姐住在1922,我剛才給她送過行李。”
“她人很好,給了我很豐厚的小費,還對我說謝謝。”
跟在經理邊上準備搬行李的服務員忽然開口,有點緊張替沈知蘊說好話。
宗鎔看了這個年輕的男服務員一眼,拍了拍他的肩膀,順便將他胸前口袋裏的萬能房卡拿了過來。
“你叫什麽?”
男服務員忙不迭說道:“我叫邱桉,是客房部的員工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客房部經理。”
說完,宗鎔進電梯刷卡,直奔沈知蘊所在的19樓。
沈知蘊不打算再出門,在房間裏坐了會兒,與萱萱視頻幾分鍾,便脫衣服進了浴室,準備洗澡休息。
房間裏隻有她一個,因此格外放鬆。
要了客房的香薰精油泡澡服務,等服務員在浴缸裏放滿水,裏麵加入能催眠的精油,她脫了衣服,緩緩靠躺在浴缸裏。
聽著舒緩的音樂,泡著熱氣騰騰的澡,沈知蘊愜意到閉上眼睛。
音樂聲掩蓋了外麵的開門聲,以至於沈知蘊察覺到屋裏有人時,對方已經站在浴缸邊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進來了?”
看到宗鎔忽然出現,沈知蘊驚得坐起身來。
察覺到自己的狀態,她又忙曲身藏在水中,隻脖子以上露在外麵。
好在水麵飄著一層玫瑰花瓣,能勉強遮住她的軀體。
在來1922的路上,宗鎔心想,如果進門看到沈知蘊難過生氣的模樣,甚至她怒氣衝衝讓他滾,他都會原諒她。
不管難過還是生氣,都說明她心裏對她有一絲絲的在乎。
可現在呢?
他的房間多出一個洗澡的女人,而身為太太的沈知蘊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一邊聽音樂一邊泡澡。
甚至,她一臉享受!
“我怎麽在這裏?你說我為什麽在這裏?”
宗鎔冷笑說道:“你是我太太,你在哪裏,我當然在哪裏,你在幹什麽,我自然也在幹什麽。”
一邊說著,宗鎔一邊開始解襯衫扣子。
待上身脫光,他又解皮帶,那雙冒火的眼睛一直盯著沈知蘊,擺明要和她一起泡澡。
“你瘋了是不是?你想泡澡去你的總統套房啊,在我這裏鬧什麽?”
沈知蘊縮到一起,雙手攏在胸前。
“到底是誰在鬧?你為什麽要讓薛黎住在我們的房間?”
他在百忙之中還不忘給酒店打電話,特意安排了浪漫蜜月套餐,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。
可結果呢?
她就這麽把他推給了其他女人,這算什麽?
“那時我安排的嗎?那是你妹妹安排的,她說你已經給薛黎準備好浪漫驚喜,希望我別打擾。”
“我不是不識趣的人,我當然會成全你和你心上人的幽會,怎麽著,鬧矛盾了?故意跑到我這裏,好讓薛黎吃醋?”
宗鎔當然知道安排房間的人是宗俏,這件事論起來並不怪沈知蘊。
可他還是氣,尤其她說剛才那句話,更是讓他怒火中燒。
什麽叫他和他心上人的幽會?什麽叫故意讓薛黎吃醋?
結婚之後,他哪天沒回家?他什麽時候和薛黎有過越軌的舉動?
她沒長眼嗎?她真的什麽都看不到嗎?還是她壓根就沒在乎?
“對,你說得對,我是千裏迢迢跑來和薛黎幽會的,她氣到我,我舍不得動她,隻能來折磨你。”
宗鎔已經憤怒到極點,甚至沒脫褲子,就邁進了浴缸裏。
隨著他入水,浴缸裏的水溢出來,連同玫瑰花瓣一起流淌在地上。
“誰讓你是我太太呢?誰讓你必須履行夫妻義務呢?”
水裏的沈知蘊一絲不掛,被宗鎔攥住腳踝猛地拉向他懷裏。
她猝不及防,險些栽進水中,宗鎔撈起她滑溜的腰,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。
她被迫貼著他的胸膛,甚至被迫跨坐在他腿上。
那麽一瞬間,她感受到比熱水還要熱的東西。
而宗鎔非但不閃避,反而故意摁著她的肩,隔著濕透的布料去感受。
“你踏馬有病是不是?”
沈知蘊在水中掙紮,奈何宗鎔力氣極大,任憑她如何掙脫都無效。
“薛黎滿足不了你,你就來羞辱我?宗鎔,你真是個渾蛋!”
宗鎔的眼睛赤紅憤怒,攥著沈知蘊的細腰,隔著布料故意撞她。
“我就是渾蛋!我就是變態!你私底下不都罵我是死變態王八蛋嗎?我現在就變態一個給你瞧瞧!”
說著,宗鎔一手攥著沈知蘊的腰,一手探入水中摸索。
沈知蘊的身軀猛然亂顫。
她趁著宗鎔鬆懈,抵住他的胸膛退後,扭頭就往浴缸外麵爬。
剛出浴缸,宗鎔已經欺身跟來,從背後將她摁在洗手台前,盯著鏡子裏沈知蘊被熱水熏到酣紅的臉,單手去脫褲子。
沈知蘊掙脫不掉,甚至膝蓋不慎碰在洗手台下緣,疼到她顫抖不止。
片刻,她忽然就不掙紮了。
抬頭在鏡子裏與宗鎔對視,視線冰冷厭惡。
“不就那點事嘛,來,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,你說的沒錯,誰讓我是你的契約妻子,誰讓我沒有尊嚴,必須要盡什麽狗屁的夫妻義務。”
“薛黎被你捧在手心,你舍不得傷她半分,我是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女,為了利益和你捆綁在一起,隨你怎麽羞辱折磨都沒人在乎。”
“來啊,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!”
……
沈知蘊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最後一句話的。
她的十指緊緊扣著方形洗手盆,指甲幾乎被擠到變形,就那麽死死盯著宗鎔,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。
宗鎔還在急劇喘息,卻不再有所動作。
他與她對視,原本掐著她後頸的手漸漸鬆開,轉而往下摟著她的腰,渾身放鬆伏在她背上,輕輕親吻她的蝴蝶骨。
“你手裏明明沒有刀,也能輕鬆殺死我!”
宗鎔的聲音疲倦無力,臉貼著她的背輕輕摩挲,吻去滑滾的水珠。
“沈知蘊,我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