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假酒店距離機場大約六十餘公裏,雪天路滑,原本僅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,足足耗費了兩個小時才抵達酒店。
天早已黑透了。
宗氏集團旗下控股的度假酒店是疆城最為高奢豪華的超五星級酒店,正值滑雪旺季,酒店大堂熙熙攘攘。
剛滑完雪歸來的旅客笑鬧著進出,沈知蘊也不覺被這熱鬧氣氛感染,嘴角勾起一絲笑意。
“會滑雪嗎?”
宗鎔與沈知蘊並肩走在前麵,行李由酒店工作人員負責,在凜冽的寒風裏,宗鎔的心是熱的。
“會的,去年元旦節,我與我大哥在瑞士滑雪,玩得很盡興。”
聽到這話,宗鎔嘴角的笑意淡了些,扶著沈知蘊腰肢的手悄然收緊。
“就你們兩個?”
“不,還有我姐姐,沈知意。”
宗鎔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。
“倒是沒看出來,你們兄妹三人的感情很深厚,連你姐逃婚這種事,你當妹妹的都願意替嫁。”
他語氣裏帶著調侃,顯然沒有生氣。
如果不是沈知意忽然逃婚,他又怎麽與沈知蘊相遇?
“事情已然過去,我也不會追究你姐的責任,她可以隨時回國。”
沈知蘊淡淡“嗯”了聲。
“她和我姐夫早已回國領證,她快生了。”
一時無言的宗鎔:“……”
所以當初宗家與沈家提出聯姻時,沈知意已經懷孕了?
準備辦理入住時,宗鎔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
“你先辦手續入住,我去接個電話。”
宗鎔說完去大堂休息區打電話,沈知蘊把身份證遞給前台工作人員辦手續。
“沈知蘊!”
宗俏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,一臉不悅盯著她。
“你可真有本事,連我哥的行程都能幹涉。”
沈知蘊看著宗俏那張又美又蠢的臉,實在懶得與她囉嗦。
“隨你怎麽想,但話說回來,就算我幹涉你的哥的行程,你又能奈何我?”
“你最好搞搞清楚,我才是他的太太!”
“你……”
宗俏氣結,跺腳正要發脾氣,眼珠子一轉,又忽然笑了。
“哦,忘了告訴你,我已經分配好房間了,你、我還有大嫂都住貴賓套房,我哥和梨兒姐住總統套房。”
她故意強調。
“酒店隻有一間總統套房哦,他倆同住!”
說到這裏,宗俏一臉挑釁看著沈知蘊。
“這裏天高皇帝遠,我爸想管也管不了,梨兒姐與我哥本來就是一對,他們住一起天經地義。”
入住手續正好辦理結束,工作人員把身份證和房卡一並交到沈知蘊手裏。
“女士,您已經辦理完入住,房間是1922。”
沈知蘊從容鎮定點頭。
“謝謝,請幫忙把這個棕色行李箱送到我房間,這個黑色行李箱……”
她頓了頓,抬頭看著宗俏。
“這是你哥的行李,你自己送過去吧。”
宗俏眼看沈知蘊不反抗,以為她心虛,止不住得意揚揚。
“還用你交代?你就是想去頂樓總統套房,我也不會給你機會,省得你欺負梨兒姐。”
“我哥已經提前安排了總統套房浪漫蜜月套餐服務,不光有玫瑰花束和浪漫燈光,還有燭光晚餐和情侶SPA。”
“看到了吧?我哥早就打算給梨兒姐一個驚喜,而現在她正穿上最漂亮的晚禮服,等著給我哥驚喜了。”
沈知蘊的神色輕蔑不屑,嘴角噙著嘲弄的笑。
“那就祝他們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。”
說完,沈知蘊拿著房卡轉身進了電梯,服務員跟在後麵拖著行李,目光頗為同情。
他們算是聽出來了。
這位沈小姐雖是原配,卻被小姑子欺負,連與丈夫同住一間房的資格都沒有,反而讓野女人鳩占鵲巢。
真是倒反天罡。
服務員將箱子送進房間,沈知蘊從錢夾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他作小費。
“辛苦了,謝謝。”
說來很巧,這位服務員中午也幫薛黎拎過行李,直接送進總統套房裏。
那個女人可是人前人後兩幅麵孔。
人前溫柔無害,人後刻薄難纏,隻因為放好行李離開時沒有對她鞠躬道別,她就打電話投訴,害他被扣一百塊錢。
再看這位沈小姐,不光出手大方,還很尊重工作人員。
但他一個小小的服務員也不能幫什麽忙,隻能額外多送了一盤水果。
宗鎔這一個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多小時才算結束。
掛了電話辦理入住手續,拿著頂樓總統套房的房卡上了專用電梯。
一進門,宗鎔就看到放在門口行李架上的黑色行李箱。
不是兩個行李箱嗎?
掃視一圈也沒看到第二個,他換鞋往裏走。
“咱們不是有兩個行李箱嗎?另一個呢?是不是他們還沒送上來?”
無人回應,隻有臥室裏隱隱的水流聲。
宗鎔推門進了臥室。
臥室大**鋪滿了玫瑰花瓣,還有浴巾折成的交頸天鵝,床頭櫃點著熏香,空氣裏暗香浮動。
宗鎔的小腹一緊,喉結不自覺滑動,連眼神都炙熱起來。
地上淩亂扔著女人的衣服,到門口,是薄如蟬翼的**與同色係的蕾絲邊胸衣,就那麽落在地上。
宗鎔的腳步猛然一頓,眼底的笑意褪去,是讓人畏懼的淩厲陰鷙。
這不是沈知蘊的內衣!
沈知蘊的衣櫃裏沒有這種款式的內衣,而且今早她換衣服時他恰巧看見了。
是一套柔霧灰的綢麵內衣,很襯她的膚色。
宗鎔轉身就往外走,卻聽背後的門被打開,一雙濕漉漉的手臂從背後纏住他的腰。
“阿鎔,我好想你。”
是薛黎。
宗鎔的怒氣瞬間湧上來,他狠狠甩開薛黎的胳膊,根本沒回頭看一眼,大步流星走出臥室。
“把你的衣服穿起來!”
抓起客廳裏的電話,宗鎔直接撥給前台。
“我太太呢?為什麽我房間裏會有別的女人?”
前台被嚇得直結巴,半晌說不出話,隻能趕緊找經理。
經理在電話裏答道:“是宗小姐分配的房間,她說薛小姐是您的太太,特意安排您和薛小姐住一起,宗總,是哪裏出錯了?”
宗鎔一聲冷笑掛了電話。
隻見薛黎裹著浴袍赤腳走出來,頭發濕漉漉,眼睛也濕漉漉,站在宗鎔麵前哽咽不止。
“阿鎔,你別怪阿俏,是我太貪心,是我想你想的厲害,見不到你,我像是快要死了。”
“而且阿俏征求過太太的意見,是太太同意我和你住一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