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。”

沈知蘊猜不透宗鎔又在發什麽瘋,也懶得去猜測他的心思,掙紮著想從他懷中離開。

然而宗鎔卻收緊雙臂,將她整個人困在他懷裏。

“你和霍德華擁抱時,怎麽不見你掙紮?你拉著你沈知淵的胳膊撒嬌賣乖時,怎麽能帶著笑?”

憑什麽與他在一起,總是冷著一張臉,仿佛他是什麽洪水猛獸,讓她對他避之不及。

甚至,還主動把別的女人往他懷裏推?

“你是我太太,我為什麽不能抱你?我為什麽要放開你?”

嫉妒與憤怒侵襲了宗鎔的大腦,一向從容冷靜的男人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理智。

看著沈知蘊翕動的紅唇,他早已聽不清楚她在講什麽。

他渴得厲害,而她的唇間,似乎蘊藏著能降熱的清泉,一定很甜很解渴。

宗鎔忠於自己的內心,忽然掐住沈知蘊的下巴,狠狠吻了下去。

熟悉的氣息從唇間竄入大腦,再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宗鎔止不住激動喘息,一次次加深這個吻,他雙手捧著沈知蘊的臉,竭力汲取著屬於她的氣息,深之又深。

……

直到沈知蘊用力咬破宗鎔的下唇,終於掙紮著從男人懷中逃離。

她止不住急喘,感受著被吻到發痛的舌根,還有腫痛的唇,後退了一步又一步,一直退到門口。

宗鎔也好不到哪裏去。

他下唇有血,舌尖也似乎破了,臉色是不正常的潮紅,喘得格外急促粗重,像是瀕臨失控的野獸。

“聽話,過來……”

極力壓抑著對沈知蘊的占有欲,宗鎔啞著嗓子開口,想要再次將她擁入懷裏。

她唇角沾了他的血,嘴唇紅腫豐盈水光點點,比水蜜桃更香甜多汁。

沈知蘊掃過宗鎔的西裝褲。

布料單薄服帖,根本遮不住男人的異樣……

“瘋子!”

沈知蘊抬手在唇間抹了一把,看到指腹的血漬,她扯過紙巾胡亂擦拭兩下,轉身離開了臥室。

宗鎔沒有追上去。

他坐回沙發裏,用力扯開襯衫領子,露出強健有力的胸膛,大口大口喘息,等待著身體的躁動漸漸平複。

晚飯時,一切又恢複了正常,像是衣帽間裏隻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。

二人依然共睡一床。

沈知蘊這幾日身體不適,又開始服用治療腦神經痛的藥,藥物的副作用就是嗜睡。

沒有和宗鎔再聊多餘的話,洗完澡服過藥,她貼著床邊躺下,很快熟睡過去,連宗鎔站在床邊凝視她許久也不知道。

宗鎔知道自己應該躺回**睡覺,不應該趁著她睡著對她做不軌之事。

但衣帽間那個吻仿佛上了癮,讓他的身體一直燥熱難耐,連涼水澡都無法平複心底的那股子火氣。

就親一下。

宗鎔的腦海裏有個聲音在**他。

“你還在猶豫什麽?她就是你的小梨兒呀,快親親她!哪怕隻親一下。”

對,就親一口。

宗鎔的身體比大腦更誠實,已經半跪在地上,湊近沈知蘊的臉龐。

她睡得很熟,呼吸綿長輕軟,溫熱的氣息撲在宗鎔臉上,癢癢的,麻麻的。

紅唇依然微腫,啟開一條縫,像是誘人采頡的紅果。

宗鎔輕輕貼了上去,小心翼翼吮著,一個吻格外悠長難舍……

直到沈知蘊有轉醒的跡象,他終於情難自控,依依不舍鬆開她的唇,狼狽不堪奔進浴室裏……

重新洗了個澡,將弄髒的睡褲扔在髒衣簍裏,宗鎔躺回**,伸出胳膊輕摟著沈知蘊的腰,閉目沉沉睡去。

周五一大早,宗俏就興衝衝打來電話。

“哥,你出發了沒?我們已經到機場貴賓室了。”

宗鎔還坐在電腦前工作,淡聲說道:“我和你們不是一趟航班,你們先走,我和你嫂子下午抵達疆城。”

“為什麽?是不是沈知蘊又在作妖?她故意不想讓你和梨兒姐乘坐同一趟航班?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好貨……”

“宗俏!”

宗鎔的聲音猛然變得陰鷙,一聲厲喝,讓宗俏再不敢開口。

“航班時間是我自己定的,與她無關,還有,別一口一個沈知蘊亂叫,她是你嫂子,要麽叫嫂子,要麽就給我閉嘴!”

“聽清楚沒?說話!”

電話那邊一陣沉默,宗俏嚅囁說道:“聽清楚了。”

沈知蘊窩在沙發裏看手機,抬起眼皮子看了宗鎔一眼。

“為什麽不一起走?薛小姐那麽想你,你要是一路陪伴,她一定很高興的。”

宗鎔深深吸氣,放下手機快步走過去,雙手撐著沙發扶手,身體懸在沈知蘊上方,將她整個人包在自己懷裏。

沈知蘊察覺到危險,正要起身躲避,宗鎔已經俯身噙住她的唇。

吻得格外凶猛,甚至故意咬在她下唇,惹得她呼出聲來。

“好痛!”

宗鎔氣喘籲籲鬆開了沈知蘊,一雙狹長的眼睛裏帶著危險光芒。

“再敢提別的女人,再敢把我往其他女人身邊推,我不介意用這種方式讓你長記性!”

說完,他右手拇指指腹擦拭過沈知蘊的下唇,抹去那一抹血漬。

在沈知蘊憤怒的注視下,他將染血的拇指放在自己嘴裏,輕輕吮了下,嘴角勾起邪笑。

“真甜。”

說完,他竟又將沾有他口水的拇指放在沈知蘊唇上,不輕不重點了兩下。

“乖乖聽話,等我忙完一起出發。”

這個男人真瘋了。

宗俏一行人的航班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分,而沈知蘊和宗鎔的航班起飛時間則是下午兩點。

飛機從溫暖的深城起飛,直奔兩千公裏外、冰雪皚皚氣溫直逼零下三十度的西北疆城。

下午五點二十分,飛機降落在疆城機場,一出艙門,撲麵而來就是冷徹寒骨的風雪,沈知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
宗鎔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頂帶著可愛毛絨球的白色帽子,扣在沈知蘊腦袋上。

“哪來的帽子?”

沈知蘊沒拒絕,她不至於傻到為了賭一口氣而讓自己凍個半死。

“買的,我看過你準備的行李,沒有帽子和圍巾,我昨晚下班時順便買的。”

他不會告訴沈知蘊,為了給她買帽子,他這種根本沒時間逛商場的人,硬是樓上樓下跑了好幾個店,才挑選了這頂最適合她的帽子。

將帽子整理好,宗鎔摟著沈知蘊的腰,帶著她下了飛機。

“走吧,司機已經在外麵等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