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司銘的指尖劇烈顫抖,西裝袖口下的手腕青筋凸起,他上前一步想抓住蘇淮夢的手,卻被她猛地側身避開,那躲閃的動作像一把尖刀紮進他心裏。

“不是我!淮夢你信我!”他的聲音終於破了功,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,“我打電話讓你哥去那裏,是思涵說有重要的合作文件要交給他,我根本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知道?”蘇淮夢突然抬高聲音,將床頭櫃上的一張通話記錄單狠狠掃到地上,“這上麵清清楚楚寫著,你和蕭思涵在我哥出發前通了三次電話!你還要怎麽狡辯?”

紙張落地的聲響在死寂的病房裏格外刺耳,她的眼眶微微泛紅,卻不是因為難過,而是極致的憤怒。

薛司銘僵在原地,目光落在那張通話記錄單上,嘴唇動了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他確實和蕭思涵通過電話,可蕭思涵隻說讓他幫忙約蘇淮夢的哥哥見麵,從沒提過任何危險的事。

現在想來,蕭思涵當時的語氣確實有些奇怪,可他怎麽也沒想到,那竟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。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他喃喃自語,聲音微弱得像蚊蚋,臉上寫滿了絕望和痛苦,百口莫辯的滋味讓他幾乎窒息。
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沈寒舟走了進來。

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裝,氣質沉穩斯文,目光先是落在蘇淮夢泛紅的眼眶上,隨即彎腰撿起地上的通話記錄單,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麽。“好了,淮夢,別激動。”

他走到病床邊,將一張紙巾遞到蘇淮夢手裏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,“事情還沒查清楚,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。”

蘇淮夢沒有接紙巾,隻是偏過頭看向窗外,不願再看薛司銘一眼。

她心裏清楚,無論薛司銘說什麽,都改變不了哥哥出事的事實,也改變不了他被蕭思涵利用的真相。

沈寒舟見狀,抬眼看向薛司銘,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,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他先離開。

薛司銘看著蘇淮夢決絕的側臉,又看了看沈寒舟示意的眼神,嘴唇張了張,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,拖著沉重的腳步,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。

門關上的瞬間,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,雙手捂住臉,壓抑的嗚咽聲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。

病房裏,沈寒舟將通話記錄單放在床頭櫃上,又給蘇淮夢倒了一杯溫水,遞到她麵前:“喝點水吧,情緒太激動對身體不好。”

他沒有追問事情的細節,也沒有替薛司銘辯解,隻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,用沉默給了她最需要的支撐。

蘇淮夢看著他遞過來的水杯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接了過來,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,讓她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
“老師,我要繼續實驗。”蘇淮夢語氣冷漠不帶任何感情,沈寒舟沒有開口,他的手頓了頓,還是接過了蘇淮夢手裏喝光了的水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