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儀器滴答聲在耳邊響起,蘇淮夢猛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和懸掛著的輸液袋。
“小夢!你終於醒了!” 薛墨辰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和狂喜,他握住妹妹冰涼的手,眼眶通紅,“你嚇死哥了,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?”
蘇淮夢張了張嘴,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。
她環顧四周,熟悉的單人病房,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夢裏廢棄醫院的腐朽氣息,一切都清晰得不像假的。
“水……” 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。
薛墨辰立刻倒了杯溫水,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。
甘甜的溫水流過喉嚨,蘇淮夢終於找回了一點真實感,夢裏的槍戰、綁架、沈寒舟的微笑……那些驚心動魄的畫麵還在腦海裏盤旋,讓她心有餘悸。
“墨辰,我……” 她想解釋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,卻被薛墨辰打斷。
“別說了,先好好休息。” 薛墨辰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額頭,“醫生說你是因為過度疲勞加上心理壓力太大,才會陷入深度睡眠,幸好送來及時。”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沈寒舟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幹淨的白襯衫,戴著金絲眼鏡,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的表情,和夢裏那個眼神冰冷的人判若兩人。
“小夢醒了?” 沈寒舟走到床邊,語氣平靜,“感覺怎麽樣?”
蘇淮夢看著他,心髒莫名一縮。
夢裏張立說的話、那個未查明的短信、沈寒舟最後那抹意味深長的笑……
無數個疑點在她腦海裏交織,讓她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邊界。
“沈老師……”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,“我做了個夢,夢到……”
“夢都是假的,別想了。” 沈寒舟溫和地打斷她,推了推眼鏡,“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,等你身體好了,我們再聊。”
一旁的薛墨辰皺了皺眉,顯然對沈寒舟的淡定有些不滿:“沈寒舟,小夢這次情況這麽嚴重,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?她可是你的學生!”
沈寒舟抬眼看了看薛墨辰,眼神依舊平靜無波:“薛先生,著急解決不了問題,小夢是因為長期自我催眠來壓抑痛苦記憶,才會導致意識混亂陷入沉睡,現在她醒了,說明她的潛意識已經開始自我修複,這是好事,我們現在要做的,是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,讓她慢慢恢複。”
他的話條理清晰,邏輯縝密,讓薛墨辰一時語塞。但蘇淮夢卻注意到,沈寒舟在說“自我催眠”這幾個字時,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。
“自我催眠……” 蘇淮夢喃喃自語,她想起自己為了忘記哥哥當年遇害的真相,確實在沈寒舟的指導下嚐試過自我催眠。難道夢裏的一切,都是被壓抑的記憶碎片在作祟?
“好了,你們聊吧,我去叫醫生。” 沈寒舟說完,轉身走出了病房,背影挺拔而沉穩。
看著沈寒舟離開的背影,蘇淮夢的心裏充滿了困惑和不安。
如果那隻是一個夢,為什麽細節會如此真實?如果沈寒舟真的有問題,他又為什麽要一直留在自己身邊?
這時,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,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:
“小心沈寒舟,他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蘇淮夢的瞳孔驟然收縮,手裏的手機“啪”地一聲掉在了**。
這條短信,和夢裏那條未查明的短信,如出一轍。
原來,那不僅僅是一個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