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蘇淮夢獨自站在廢棄第三醫院的鏽跡斑斑的鐵門前,冷風卷著枯葉在腳邊打轉。
手機屏幕上,沈寒舟最後發來的消息停留在半小時前:“李隊已帶人在周圍布控,注意安全,我們會伺機而動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吱呀作響的鐵門。
醫院內部一片漆黑,隻有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腐朽的氣味。
“季晨燁?”蘇淮夢試探著喊了一聲,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**,沒有任何回應。
突然,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她猛地轉身,手電筒的光束照過去,隻見一個黑影蜷縮在牆角,正是季晨燁!
他的手腳被繩子捆著,嘴裏塞著布條,看到蘇淮夢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拚命掙紮著。
蘇淮夢快步跑過去,剛要解開繩子,頭頂突然傳來冰冷的笑聲:“蘇醫生,果然守信。”
她抬頭,隻見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站在二樓的欄杆邊,手裏拿著一把槍,正對著她。“你是誰?為什麽要抓他?”蘇淮夢強裝鎮定地問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和他都得死在這裏。”男人說著,慢慢走下樓梯,“當年你哥哥多管閑事,壞了我們的好事,現在,該輪到你們兄妹倆還債了。”
蘇淮夢的心一緊:“當年的事是你做的?”
“沒錯,還有你那個好老師沈寒舟,他也脫不了幹係。”男人冷笑一聲,“他以為我不知道他的底細?他根本不是什麽心理醫生,他是當年那個案子的主謀之一,隻是後來假裝失憶,躲了起來。”
就在這時,季晨燁突然用力掙紮起來,嘴裏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。
蘇淮夢這才發現,他的眼神一直盯著男人身後的某個方向。
她順著季晨燁的目光看去,隻見沈寒舟正從黑暗中走出來,手裏拿著一把手槍,對準了那個男人:“張立,你逃不掉了。”
那個叫張立的男人臉色一變:“沈寒舟?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“我早就知道你會來這裏找季晨燁報仇,所以一直跟著你。”沈寒舟說,“當年你為了掩蓋罪行,殺了蘇醫生的哥哥,還嫁禍給別人,現在,該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。”
張立知道自己大勢已去,突然轉身,一把抓住蘇淮夢,將槍抵在她的太陽穴上:“別過來!再過來我就殺了她!”
沈寒舟停下腳步,眼神冰冷:“放了她,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。”
“活路?我早就沒有活路了!”張立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,“當年要不是你們逼我,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!”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,季晨燁突然用力一掙,掙脫了手上的繩子,然後猛地撲向張立。
張立猝不及防,被季晨燁撲倒在地,手裏的槍也掉在了地上。
沈寒舟趁機衝上去,一腳踩在張立的手上,將他製服。
與此同時,李警官帶著警察也衝了進來,將張立拷了起來。
蘇淮夢驚魂未定地坐在地上,看著眼前的一切,還有些不敢相信。
季晨燁走到她身邊,遞給她一瓶水:“你沒事吧?”
蘇淮夢接過水,搖了搖頭:“我沒事,謝謝你,對了,你真的是臥底警察?”
季晨燁點了點頭:“沒錯,當年我奉命臥底調查這個犯罪團夥,沒想到身份暴露,差點被殺,後來一直隱姓埋名,直到最近才找到機會接近你,想通過你找到張立的下落。”
“那之前給我發短信讓我小心沈老師的人是你嗎?”蘇淮夢又問。
季晨燁愣了一下,然後搖了搖頭:“不是我,我當時被綁著,根本沒法發短信。”
蘇淮夢的心猛地一沉,她看向沈寒舟,隻見沈寒舟正和李警官說著什麽,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。
就在這時,沈寒舟走了過來,拍了拍蘇淮夢的肩膀:“好了,一切都結束了,張立已經被抓住了,當年的案子也終於可以真相大白了。”
蘇淮夢看著沈寒舟,心裏的疑慮又冒了出來。
那個短信到底是誰發的?如果不是季晨燁,那會是誰?難道沈寒舟真的有問題?
她還沒來得及細想,李警官走了過來:“蘇醫生,沈老師,謝謝你們的配合,我們現在需要你們回警局做個筆錄。”
蘇淮夢點了點頭,站起身,和季晨燁、沈寒舟一起走出了廢棄醫院。
外麵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,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但蘇淮夢知道,這並不是結束,關於當年的案子,關於沈寒舟,還有很多謎團等著她去解開。
而她隱隱有種預感,更大的危險還在後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