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修好後,季晨燁以“怕再有人來”為由,留在了蘇淮夢的公寓。

他坐在沙發上,指尖摩挲著玻璃杯壁,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正在廚房忙碌的蘇淮夢。

“你和書言最近好像走得很近?”他狀似隨意地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
蘇淮夢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,回頭看他:“書言最近在我醫院做康複治療,偶爾會聊幾句。”她沒說季書言總以“感謝救命之恩”為由約她吃飯,也沒提兩人其實還算聊得來。

季晨燁“嗯”了一聲,語氣聽不出情緒:“他性子跳脫,你多擔待,有什麽事隨時找我,不用麻煩他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麻煩”兩個字,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。

蘇淮夢察覺到他的不對勁,卻沒點破,隻是笑了笑:“書言很有禮貌,沒給我添麻煩。”

兩人又沉默了片刻,季晨燁像是突然想起什麽,又問:“前幾天我好像看到你和陸恒在一起?”

蘇淮夢倒水的動作一頓,心裏咯噔一下。

她沒想到季晨燁連這個都知道。“陸先生找我谘詢一些心理方麵的問題,”她如實回答,卻隱瞞了陸恒其實是想通過她打聽季晨燁的事,“他說最近壓力有點大。”

季晨燁的手指猛地收緊,玻璃杯壁被捏得微微發白。

“陸恒那個人心思深沉,你離他遠點。”他的聲音冷了幾分,不再像剛才那樣溫和,“我知道他的秉性,別被他利用了。”

蘇淮夢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心裏疑竇叢生。

她放下水杯,在他對麵坐下:“季總好像對我的社交圈很感興趣?”

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探究,“先是書言,再是陸恒,你到底在擔心什麽?”

季晨燁抬眸看她,眼中的冰冷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。“我不是幹涉你,”

他的聲音放軟了些,“我隻是怕你受傷。陸恒那個人沒那麽簡單,書言……他還小,不懂人心險惡。”

他沒說出口的是,看到蘇淮夢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,哪怕是自己的弟弟,他心裏都會莫名地煩躁。

那種感覺,就像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樣。

蘇淮夢看著他的眼睛,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破綻。

可他的眼神太深,她看不透。“我知道怎麽保護自己,”她輕輕開口,“謝謝季總的提醒。”

季晨燁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,但如果你有任何需要,隨時給我打電話,我的手機24小時開機。”

他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,卻又讓蘇淮夢心裏更加混亂。

她知道,季晨燁對她的關心,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。

而她,似乎也越來越無法忽視自己對他的感覺。

就在這時,蘇淮夢的手機響了,屏幕上跳動著“陸恒”的名字。

她看了一眼季晨燁,猶豫著要不要接。

季晨燁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
他沒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蘇淮夢,那眼神裏的壓迫感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