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淮夢看著眼前的季晨燁，他的白襯衫袖口沾了點灰，領口微敞，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，顯然是一路急奔而來。
可她心裏那點劫後餘生的慶幸，卻被一股越來越濃的疑慮衝淡了。
“你怎麽會來得這麽巧？”她沒有移開目光，聲音比剛才鎮定了幾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，“我剛被人堵門，你就正好出現了。”
季晨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，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溫和模樣，伸手想去幫她理一理被風吹亂的頭發：“我剛好在這附近談事情，聽到這邊有動靜，就過來看看。”
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發梢時，蘇淮夢卻下意識地偏了偏頭，躲開了。
空氣裏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分，季晨燁的手僵在半空，嘴角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談事情？”蘇淮夢往前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，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絲情緒，“季總日理萬機，會剛好‘路過’我這個老小區，還剛好‘聽到’我家的動靜？”
她的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，指尖卻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。
剛才那兩個黑衣人的出現，還有季晨燁恰到好處的救援，太像一場精心設計的戲了。
他到底是在幫她，還是在試探她？又或者，這一切本就和他有關？
季晨燁看著她戒備的眼神，喉結動了動，突然低笑一聲。
他非但沒退，反而又往前湊了湊，溫熱的氣息幾乎要噴在她的臉上：“蘇醫生這麽懷疑我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，像羽毛一樣搔在蘇淮夢的心上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，混雜著一絲硝煙般的冷冽，讓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“不是懷疑，是好奇。”蘇淮夢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，不肯示弱，“畢竟，季總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，又在我想追問的時候消失，這未免也太‘巧合’了。”
她的話像一根針，刺向季晨燁。
他眼中的溫和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幽暗的情緒。
他伸出手，這次沒有碰她的頭發，而是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“如果我說，我就是故意跟著你呢？”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聲音裏帶著一絲危險的**，“如果我說，我早就知道那些人會來，特意等著救你呢？”
蘇淮夢的心跳瞬間飆升，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。
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，還有他身上那股強大的壓迫感，讓她幾乎要溺斃在他的眼神裏。
可理智又在拚命提醒她，不能相信他，不能掉以輕心。
她用力想推開他，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。
他的手指很有力，將她的手按在身側，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。
“蘇淮夢，”他盯著她的唇，聲音沙啞，“別再試探我了。你想要的答案，我會給你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他的氣息越來越近，蘇淮夢的大腦一片空白，隻覺得臉頰滾燙，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。
就在她以為他要吻下來的時候，季晨燁卻突然鬆開了手，後退了一步，恢複了剛才的距離。
“那些人我已經讓人處理了，你先待在這裏，我去叫人來修門。”他轉過身，語氣恢複了平靜，仿佛剛才那個曖昧又危險的人不是他。
蘇淮夢站在原地，渾身僵硬。
口袋裏的金屬盒子硌著她的手心，提醒著她剛才的驚險和此刻的混亂。
她看著季晨燁的背影，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，又亂又悶。
這個人，到底藏著什麽秘密？而她，似乎已經在這場極限拉扯裏，不知不覺地淪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