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恒看著蘇淮夢瞬間失色的臉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但很快便被那溫和的笑意覆蓋。
他沒有再追問,隻是靜靜地等待著,仿佛在給她時間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。
蘇淮夢的手指緊緊攥著裙擺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,耳邊嗡嗡作響,陸恒溫和的聲音此刻聽來卻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會知道這些?”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卻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這個秘密,她埋藏了整整十年。
除了已經過世的養父母,她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。
就連她自己也不太記得細節了。
陸恒的目光落在那本陳舊的書上,聲音依舊平靜無波:“因為,當年把你送到孤兒院的人,不是別人,正是我母親。”
“轟……”
這句話比剛才的任何一句都更具衝擊力,蘇淮夢隻覺得眼前一黑,差點從沙發上跌下去。
她扶住額頭,努力穩住身形,腦海中一片混亂。
陸家夫人?那個傳聞中優雅高貴、卻極少在公眾麵前露麵的女人?她怎麽會和自己的身世扯上關係?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蘇淮夢喃喃自語,眼神渙散,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。
陸恒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,終究還是不忍心,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邊,遞過去一杯溫水。“蘇醫生,喝點水,先冷靜一下。”
蘇淮夢沒有接,隻是抬起頭,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杏眼死死盯著他,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:“為什麽?為什麽是你們陸家?我哥哥和你們到底有什麽關係?你告訴我!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,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、思念和困惑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。
陸恒收回手,將水杯放在旁邊的茶幾上,他看著蘇淮夢泛紅的眼眶,心中微微一痛。
他知道,現在不是隱瞞的時候了。
“蘇醫生,”他的聲音依舊溫和,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,“你哥哥蘇淮羽,當年和我母親認識,而且,他手裏似乎握著一件對我們陸家很重要的東西。”
“什麽東西?”蘇淮夢立刻追問,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陸恒卻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,我母親從未對我說起過細節,我隻知道,在我犯病前見到蘇淮羽的時候,他看起來很匆忙,似乎在躲避什麽人。”
“後來,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。直到我最近想起他的名字,才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重新落回蘇淮夢的臉上,語氣認真地說道:“蘇醫生,我找你,不僅僅是為了告訴你這些,我懷疑,蘇淮羽的死亡,可能和我們陸家有關,甚至……和我當年的病,也脫不了幹係。”
蘇淮夢的心猛地一沉。
和陸家有關?和他的病有關?
一個個可怕的猜測在她腦海中浮現,讓她不寒而栗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溫和的男人,突然覺得,陸家的水,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。
而她的哥哥,似乎卷入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漩渦裏。
“那……那你知道多少?”蘇淮夢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充滿了無奈。
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。
陸恒看著她眼中的脆弱,心中做出了決定。
他鄭重地點了點頭:“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蘇醫生,從現在起,我們是盟友,或許你也能幫我查清當年我生病的真相。”
他向她伸出手,眼中帶著真誠的目光:“合作嗎?”
蘇淮夢看著他伸出的手,又看了看茶幾上那本陳舊的書,心中天人交戰。
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男人,不知道和他合作會不會陷入更深的危險。
但她沒有選擇。
為了找到哥哥,哪怕隻有一絲希望,她也必須抓住。
最終,她深吸一口氣,伸出手,握住了陸恒的手。
他的手很溫暖,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合作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說道,眼中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堅定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仿佛為這段充滿未知的合作,鍍上了一層微弱卻堅定的光芒。
而他們都不知道,這場合作,將會把他們卷入一個更加複雜、更加危險的局麵之中。
陸家隱藏多年的秘密,蘇淮羽失蹤的真相,以及當年那場離奇的病,都將在不久的將來,一一揭開神秘的麵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