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恒感受到蘇淮夢指尖的微涼與顫抖,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,像是在傳遞一種無聲的承諾。
“合作愉快,蘇醫生。”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,“從現在起,我們共享所有信息。”
蘇淮夢點了點頭,鬆開手時,指尖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看向陸恒:“你說你想起了一些關於我哥哥的片段,能具體說說嗎?比如你們在哪裏見的麵,他當時說了什麽?”
陸恒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,似乎在努力回憶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。“那是在我十七歲生日的前幾天,”
他緩緩開口,“地點在老宅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,我記得那天天氣很陰,他看起來很緊張,臉色蒼白,好像一直在看有沒有人跟蹤。”
“他見到我,第一句話就問我母親在哪裏,我說母親在國外休養,他顯得很失望,然後他塞給我一樣東西,讓我務必收好,說等他回來再拿。”
“是什麽東西?”蘇淮夢立刻追問,心髒再次提了起來。
“一個很小的,用黑色絲絨布包著的盒子,大概這麽大。”陸恒用手比劃了一下,“我當時覺得很奇怪,但他態度很堅決,說這件事關係到很多人的安危,我還沒來得及多問,他就匆匆離開了。”
“後來呢?那個盒子呢?”
陸恒轉過身,臉上帶著一絲懊惱:“我不知道。在那之後沒過多久,我就突然病倒了,高燒不退,意識模糊,等我醒來,關於那天的記憶就變得斷斷續續,很多細節都記不清了,我問過家裏的人,他們都說我那段時間根本沒出過門,更別說見過什麽蘇淮羽。”
“我甚至懷疑過是不是自己做了個夢,直到最近,我開始接受心理治療,那些被壓抑的記憶才一點點浮現出來,我找遍了老宅和自己的房間,都沒有找到那個盒子,我懷疑……可能被我母親拿走了。”
蘇淮夢沉默了。
一個神秘的盒子,一段被刻意抹去的記憶,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?
“那你母親現在在哪裏?”她問。
“她常年住在國外的一個私人莊園裏,很少回國,也很少和我們聯係。”陸恒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,“我試著聯係過她,但她的電話總是打不通,郵件也石沉大海。”
“看來,要查清真相,必須找到那個盒子,還有你母親。”蘇淮夢總結道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我這邊也有一些線索,我養父母去世前,曾給我留下過一個舊箱子,裏麵全是我哥哥的東西,我一直沒敢仔細看,或許裏麵會有什麽發現。”
“那我們分頭行動。”陸恒立刻做出決定,“我繼續想辦法聯係我母親,同時派人暗中調查那個廢棄倉庫和當年我生病前後家裏的異常情況,你回去整理你哥哥的遺物,有任何發現立刻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蘇淮夢站起身,“為了方便聯係,我們交換一下聯係方式吧。”
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和微信。
蘇淮夢看著手機屏幕上陸恒的名字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不知道這場合作最終會走向何方,但她知道,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離開陸恒的公寓時,外麵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。蘇淮夢眯了眯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哥哥,等著我,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下落,查清當年的真相。
她轉身走向電梯,沒有注意到,在不遠處的街角,一輛黑色的轎車裏,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,眼神陰鷙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