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下午,蘇淮夢剛結束一台手術,換好衣服走出醫院大門,就看見尋澤淵靠在警車旁。

他穿著便裝,黑色夾克襯得身形愈發挺拔,見她出來,徑直迎了上來:“蘇醫生,有空喝杯咖啡嗎?”

蘇淮夢攥了攥手裏的白大褂,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頭。

兩人走進街角的咖啡館,尋澤淵點了杯美式,又給她要了杯熱拿鐵,上次在警局見過她喝這個口味。

“張啟明的審訊有結果了。”剛坐下,尋澤淵就直奔主題,指尖在咖啡杯沿輕輕摩挲,“他承認自己三年前因吸毒被抓,這次是趁戒毒所轉移人員時逃出來的,躲在‘明心康複中心’舊址,是想找當年藏在那的東西。”

蘇淮夢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,熱意透過陶瓷傳到掌心,卻沒驅散心底的寒意:“找什麽東西?”

“他沒說清楚,隻含糊說是對他很重要的東西。”尋澤淵抬眼看向她,目光銳利卻帶著幾分克製,“不過我們查到,三年前他吸毒被抓的時間,剛好是你哥哥蘇淮羽‘意外’去世後的第三個月。”

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蘇淮夢心裏,她垂眸看著杯裏的奶泡,指尖無意識地劃著杯壁。

哥哥去世時,她正在國外進修,等趕回來時,葬禮已經結束,警方定論為意外墜樓。

她一直覺得不對勁,可找不到任何線索,直到上周在警局看到案宗裏夾著的“明心康複中心”地址,才想著過來看看,沒想到會遇到張啟明。

“還有件事。”尋澤淵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,“我們在張啟明的出租屋裏,搜到了一張舊照片,是他和你哥哥的合影,背後寫著‘明心,2020.9’,那個時間,正好是你哥哥開始在明心康複中心做兼職心理醫生的時候。”

蘇淮夢猛地抬頭,眼底滿是震驚。

她從來不知道哥哥去過明心康複中心兼職,爸媽從未提過,案宗裏也沒記錄。

張啟明和哥哥當年到底在明心康複中心做了什麽?哥哥的“意外”,會不會和這個地方有關?

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?”尋澤淵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語氣放軟了些,“蘇醫生,我知道你在查你哥哥的事,如果你需要幫忙,隨時可以找我。”

蘇淮夢沉默著,指尖掐進掌心。

她不敢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,張啟明昨天那句“需要幫忙可以隨時聯係我”還在耳邊回響,他到底是真心想幫忙,還是想試探她?如果現在把事情告訴尋澤淵,會不會打草驚蛇?

咖啡館裏的音樂輕輕流淌,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。

尋澤淵沒有再追問,隻是安靜地喝著咖啡,給她留足了思考的空間。過了好一會兒,蘇淮夢才緩緩開口:“尋隊長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,我……我隻是沒想到張啟明會和我哥哥有關聯,有點亂。”

尋澤淵點點頭,沒有拆穿她的隱瞞:“沒關係,你慢慢理,如果想起什麽,或者需要查什麽資料,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,推到蘇淮夢麵前,“這是我的私人號碼,24小時開機。”

蘇淮夢拿起名片,指尖觸到粗糙的紙質,心裏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
她抬眼看向尋澤淵,他的眼神坦誠,沒有絲毫探究,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。

喝完咖啡,兩人一起走出咖啡館。

尋澤淵看著她坐進車裏,叮囑道:“路上小心,有情況及時聯係我。”

蘇淮夢點了點頭,發動汽車。

透過後視鏡,她看到尋澤淵還站在原地,目光追隨著她的車。

她深吸一口氣,拿出手機,看到辰晟發來的消息:“張啟明三年前吸毒被抓後,一直有人在暗中給她打錢,但來源查不到,另外,明心康複中心2021年就倒閉了,原因是涉嫌非法用藥。”

蘇淮夢的心沉了下去,哥哥去世是在2021年夏天,正好是明心康複中心倒閉後不久。

這一切,到底是巧合,還是早有預謀?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更緊了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

不管前方有多危險,她都要查下去,一定要找出哥哥去世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