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的夜風裹著塵土,刮得蘇淮夢的外套下擺簌簌作響。

她按著導航找到“明心康複中心”舊址,眼前是棟爬滿鏽跡的倉庫,鐵門虛掩著,隱約能看見裏麵散落的醫療器械。

剛要推門,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還沒等她回頭,胳膊就被一股力道拽住,整個人踉蹌著撞進一個硬實的胸膛。

“小心!”男人的聲音帶著喘息,掌心還沾著薄汗。

蘇淮夢抬頭,撞進尋澤淵銳利的眼眸。

她上周去警局調取哥哥案宗時,見過這位刑警隊隊長。

沒等她開口,尋澤淵已經鬆開手,目光緊盯著倉庫另一側:“裏麵有逃犯,剛從戒毒所跑出來的,你別靠近。”

話音剛落,倉庫裏突然竄出個黑影,手裏還攥著根生鏽的鋼管,直奔兩人而來。

尋澤淵立刻擋在蘇淮夢身前,側身躲過對方的攻擊,順勢扣住那人手腕。

蘇淮夢往後退了兩步,借著月光看清那人的臉,心髒猛地一沉。

是張啟明,哥哥蘇淮羽大學時最好的朋友,當年哥哥出事後,他就突然斷了所有聯係,有人說他去了外地,也有人說他卷進了什麽麻煩。

“張啟明?”蘇淮夢下意識喊出名字,那人渾身一僵,動作頓時慢了半拍。

尋澤淵抓住機會,膝蓋頂住他的後腰,“哢嗒”一聲把手銬扣在他手腕上。

張啟明趴在地上,轉頭看向蘇淮夢,眼底滿是慌亂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愧疚:“淮……淮夢?你怎麽會在這?”

蘇淮夢沒回答,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舊疤上,那是當年他和哥哥一起打籃球時被劃傷的,哥哥還為此自責了好久。

她想起小時候,張啟明總跟著哥哥來家裏,會把口袋裏的糖偷偷塞給她,可現在,他眼底的光早就被疲憊和恐懼取代。

“你認識他?”尋澤淵把張啟明拽起來,注意到蘇淮夢發白的臉色。

蘇淮夢攥緊外套口袋裏的病曆本,指尖掐進掌心,搖了搖頭:“不認識,隻是覺得有點眼熟。”

她不敢說實話,張啟明的出現太突然,她不確定他和哥哥的“意外”有沒有關係,更怕打草驚蛇。

張啟明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麽,最終卻隻是垂著頭,任由尋澤淵把他往警車方向帶。

經過蘇淮夢身邊時,他腳步頓了頓,聲音壓得極低:“淮醫生還在查你哥的事?需要幫忙可以隨時聯係我……”

尋澤淵皺了皺眉,加快腳步把人押上警車。

他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蘇淮夢,走上前問:“真的不認識?我看他對你的態度不對勁。”

蘇淮夢抬起頭,夜風把她的頭發吹得有些亂,她勉強扯出個平靜的表情:“可能是我記錯了,尋隊長,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沒等尋澤淵再追問,蘇淮夢已經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。

她的後背繃得筆直,直到坐進駕駛座,才敢抬手按住發顫的指尖。

張啟明的話像根刺紮進心裏。

他肯定知道什麽,可他為什麽不讓她查?當年他和哥哥到底鬧翻了什麽?

倉庫的陰影落在車身上,蘇淮夢看著警車的警燈漸漸遠去,拿出手機給辰晟發了條消息:“幫我查一個叫張啟明的人,重點查他和我哥蘇淮羽當年的關係,還有他這幾年的經曆。”

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,蘇淮夢發動汽車,後視鏡裏的廢棄倉庫越來越小。

她知道,張啟明的出現,讓哥哥的案子又多了一條線索,也多了一層危險,但她沒有退路。

不管前方藏著什麽,她都要把真相挖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