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聲裏突然混進雜亂的腳步聲,有人在外麵用槍托撞門。
慕寒硯猛地拽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:“現在走還來得及,我知道數據備份在哪,我去交差,你……”
“他在騙他們。”蘇淮夢打斷他,聲音輕得像歎息,“他給蝰蛇的是假數據,真正的備份需要兩把鑰匙,一把在我這,另一把……”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後頸,那裏有塊皮膚比別處稍熱些,“在我皮下的芯片裏。”
慕寒硯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是他上周帶我來這裏做的。”蘇淮夢摸出手術刀,寒光映在她眼底,“他說如果他出事,就讓我把數據交給警方,他還說,蝰蛇的老大有嚴重的罕見遺傳病,這才拚命要我的研究成果。”
撞門聲越來越響,門板已經開始變形。
慕寒硯突然笑了,從懷裏掏出個小巧的發射器:“其實我是國際刑警的臥底。”他將發射器塞進她手裏,“按下這個,三分鍾後這裏會被警方包圍。”
他轉身擋在她麵前,重新握緊了槍:“夏清楓沒告訴你,他三個月前找到的不是蝰蛇,是我,他說他欠你一條命,當年爆炸案裏,本來該出事的是你。”
蘇淮夢的呼吸猛地頓住。
“他替你擋了那塊鋼管。”慕寒硯的聲音混在槍聲裏炸開,“他說這次換他保護你,是認真的。”
第一顆子彈穿透門板時,蘇淮夢按下了發射器。
她看著慕寒硯轉身衝向門口的背影,突然想起夏清楓醫療包裏的橘子花瓣。
那是她小時候最喜歡夾在書裏的,後來搬家時弄丟了所有,隻有他還記得。
冰櫃的嗡鳴突然變得清晰,仿佛整個停屍房都被這聲音填滿。
蘇淮夢站在冰櫃前,眼神有些恍惚,她緩緩地伸出手,打開了最底層的櫃門。
櫃門緩緩打開,一股寒意撲麵而來,蘇淮夢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然而,她並沒有看到預期中的屍體,而是一個被加密的金屬箱靜靜地躺在裏麵。
金屬箱的表麵光滑而冰冷,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數字。
蘇淮夢凝視著這個箱子,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。
她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決定將手術刀插進鎖孔,試圖打開這個神秘的箱子。
當手術刀轉動時,發出了輕微的“哢嗒”聲,似乎是鎖被打開了。
然而,就在這時,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,劃破了雨夜的寧靜。
蘇淮夢的心跳猛地加快,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術刀。
警笛聲越來越近,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。
雨還在下著,劈裏啪啦地敲打著停屍房的窗玻璃。
蘇淮夢的目光被窗玻璃上的倒影吸引住了,那是她自己的影子,緊緊握著拳頭,仿佛在與什麽東西抗爭。
她看著自己的影子,突然想起了那年的爆炸現場。
夏清楓蹲在地上,抬頭對她笑時,他的眼裏碎開了一片星光,那是她見過的最美麗的景象。
如今,夏清楓已經不在了,但蘇淮夢始終相信,他總會回來的。
就像那些被她反複摩挲的牽掛,無論如何都藏不住。